轿帘被掀开那瞬间，沈清漪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炸开锅了。她咬着下唇，强忍着没哭出声，只能小声嘟囔：“放……放尊重些。”

来人声音低沉，笑里藏刀，她一听就知，这该死的渣王爷——景琰，又来了。当初他表个态，许诺家宅安宁，可结果呢？出宫第一步，就被他堵在这里，还用这种侮辱人方式。

“哟呵？”景琰嗓子里拖个尾音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浮，“小娘子还嘴硬？上次宫里‘偶遇’，你说本王是狗屁废物，现在看，你这不是乖乖等本王了？”他说话时，目光像毒蛇似的在她脸上刮来刮去，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沈清漪脸“唰”地白了。她家虽不算大富大贵，但也算书香门第，爹爹还是前朝遗老，讲究个体面。景琰这番话，简直往她脸上扇巴掌。

“王爷说笑了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姑娘刚出宫，一路奔波，思乡心切，想早点回府歇息。”

“是吗？”景琰走近一步，轿帘遮挡得严实，沈清漪闻到他身上龙涎香混着酒气，有点上头，“那怎么还掐着嗓子说话？莫不是怕被人听见，说你在宫里遭了苦？”

他这话，像针一样扎在沈清漪心上。她刚出宫时，确实被贵妃刁难过，可眼下被景琰这么一问，她竟不知该怎么回。沉默像块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景琰见她不语，嘴角笑意更浓了些，伸手就要去掀轿帘。沈清漪吓得猛地缩回去，指甲差点掐进掌心。“王爷，请自重！”

“呵，野猫子还敢咬人？”景琰轻笑，手在帘布上用力一扯，“倒是挺烈性。”

帘布撕裂声响起，一股更浓烈的酒气和陌生的男性气息涌了进来。景琰的目光灼热，眼神直勾勾地锁在她身上，带着审视和某种欲望。沈清漪看不清他具体表情，但那眼神让她如坠冰窖。

她想挣扎，可身陷这狭窄的轿子里，根本动弹不得。轿厢内光线昏暗，混杂着男人低沉的呼吸声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龙涎香的甜腻，让她作呕。

“乖乖坐着，”景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本王倒想看看，这小美人，是刚烈还是羔羊？”

沈清漪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印在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