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在脚下迸出最后一点火星，苏沐茗没看，注意力都在外面呜呜作响的风上。这鬼天气，一天比一天邪门。前两天还是细雨霏霏，今儿就炸开锅似的变大风了。卷啥不好，非卷些破铜烂铁、烂布条，贴着耳朵刮的时候还喵喵叫，烦人。

她顺手抄起墙角一个空可乐罐，朝那风来的方向就是一顿乱砸。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倒把几只躲在残垣断壁里瑟瑟发抖的野狗给引了出来。

“汪！”

几声吠叫立刻被风声吞没了。苏沐茗撇撇嘴，有啥用？狗都比不上，至少还能叫唤两声。她踢开脚边一个烂拖把，拖把骨头上还粘着块人形的碎肉，看着就食欲不振。摸出根糖棒塞进嘴里，甜味在嘴里蔓延开，勉强压了压那股子馊味。

就在她舔舔嘴唇，准备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啥值钱玩意儿时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苏沐茗动作一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地方谁还敢来？平时不是打劫她，就是想跟她抢那几块破面包。

她猛地转过身，手里可乐罐子握得更紧了。月光惨白，照出一道佝偻的身影。是个老头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厨师服，手里还拎着个大围裙，走到这鬼地方来干啥？鬼鬼祟祟的，跟个间谍似的。

“美女，别紧张嘛。”老头笑得干瘪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我可不是来抢你的。就是……就是想找口干净水喝。”

苏沐茗皱着眉，没说话。这年头，说句话都能要命。她盯着老头手里的围裙，那玩意儿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东西，跟用破布缝的似的。脚边还有点猫罐头的油渍，是这老头的？

“别误会，我不是乞讨。”老头往前凑了凑，身上的馊味直冲鼻子。“我是想看看……那堆‘好东西’还在不在。”

苏沐茗眼一瞪。她扔的猫罐头？这老头还惦记着？她今天出门前刚拆了一箱，本来打算留着晚上下酒。合着我好心没好报，跑来个碰瓷的？

“滚。”苏沐茗冷冷道。

老头却不生气，反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们女武神就是不好接近。我就是想捡点吃剩的，结果你看我这脚……”

他一跛一拐地指着右脚，那只脚上穿着双明显小了一号的破皮鞋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划破了口子，正渗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