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更大了，砸在林薇的脸上像细小的针扎。她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任由冰雪把她的头发、衣角都染白了。手里那几张红色化验单的硬纸壳，硌得她兜里生疼。

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时，雪停了，可天还是阴沉得厉害。江寒坐在车里，看着林薇一步步走过来，高跟鞋踩在雪地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。

“林薇。”他声音很冷，像这冰天雪地一样。

林薇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灯光惨白，照出他脸上毫无表情的脸。明明是他要她来的，可此刻她看着他的眼神，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有事？”林薇问，声音也生了锈。

江寒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她手里鼓鼓囊囊的包里。“钱。”他直接说。

林薇嘴角的笑意更淡了。“多少？”

“五十万。”江寒报出数字，像是在讨价还价。

林薇慢慢放下包，打开拉链，拿出三张红票子，放在他面前。“我身上就带了这么多。”

江寒拿起钱，掂了掂，眉头皱了皱。“不够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想说什么，后面的字却哽在喉咙里。她想起自己为了给他治病，把房子卖了，股票卖了，现在连养老的钱都拿出来了，银行账户里已经空得只剩下几块钱。

“不用找了。”江寒把五十万塞回给她，“这次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林薇把钱推回去，“你早就该对我解释清楚了。”

江寒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“解释什么？”

“解释你跟苏晴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林薇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解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解释你为什么连 McGregor 的手术费都出不起，却要养一个白眼狼？”

江寒的脸色变了变，捏着钱的手指收紧。“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扯出个比哭还难的笑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我失去的一切，是不是值得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酒店里走，背影决绝得不像话。江寒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乱了一下。他伸手想叫住她，手刚碰到车门，就被自己猛地收回。

他打开车门坐回车里，看着林薇走进酒店大门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。

江寒拿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哥，我想再借点钱。”他声音里的冷意，自己都没觉察到已经融化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