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涵手心悄悄出汗，也不知道是空调温度太低，还是看陆战北的时候，自己心跳太快。他现在没看她，视线落在窗外远远的车流上，像一座孤零零的山峰，矗立在闷热的空气里。他那身剪裁结实的黑色西装，即使在傍晚昏黄的光线下，也衬得他比周围所有人都醒目。

陆战北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，淡淡扫了她一眼。那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像看一块普通的石头，但叶子涵还是觉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迅速转开视线，假装看杂志。

“叶子涵，这个项目我们得重新评估一下。”陆战北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程序设定的通知。

叶子涵连忙竖起耳朵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陆总，是什么问题？”

“风险太高。”陆战北言简意赅，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
叶子涵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项目是他们熬了好几个月才争取到的，投资回报率预估有百分之三十。他怎么突然变卦？

“陆总，是不是有什么信息我们不知道？”叶子涵小心翼翼地问，语气里带着点急切。

陆战北挑了挑眉，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。他放下手中的文件，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，像是在给她施加压力：“你觉得呢？市场变动，我们不能盲目跟风。”

叶子涵咬了咬唇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她知道陆战北一向是说一不二，他说风险高，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。可是这个项目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，万一……

“我明白你的想法。”陆战北突然说，“但做决策不是看感情，是看利益。”

叶子涵的心沉了下去，他果然还是不相信她。她想说她理解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在陆战北眼里，她永远是个不懂事的孩子，只会感情用事。

“那……陆总，我们还有机会改变吗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里透着委屈。

陆战北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没机会了。”

叶子涵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，她垂下眼眸，不再说话。陆战北看着她这样，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起身说：“我先走了，项目的事我会再通知你。”

叶子涵点了点头，看着他转身离开，背影挺拔得像没有一丝挣扎。她想站起来去追，却被死死地钉在椅子上，手脚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