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有点闷，虽然刚才还开着空调，现在叶子涵却觉得身上一阵阵发烫。她偷偷抬眼瞄了陆战北一眼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手臂交叠，骨节分明的手肘撑在膝盖上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就要解冻的寒冰。明明是一大夏天的傍晚，他身上却还带着一股凉意。

“你……”叶子涵喉咙有点干，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，话到嘴边又觉得傻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。前脚被赶出来，后脚就碰上他了，这算不算……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转开视线，看向窗外昏黄的天际。

陆战北没问她，也没再提刚才的事情。沉默像根针，扎在两人之间。叶子涵能感觉到，他这次看她的眼神里没刚才那么淡漠了，带着几分审视，还有……她不敢确定的东西。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

桌上放着那半杯温水，已经不像刚开始的温度了，叶子涵抿了一小口，清甜的微凉顺着喉咙滑下，驱散了一些燥热。“还……还温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不烫。”陆战北淡淡应了一声，那语气像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叶子涵心里一动，他记得。刚才她喝了一口，觉得冷了，就又倒了点热水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注意他看了没。他好像……一直都在看她？这个念头让她有些不自在，脸颊微微发烫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还是问了出来，“梦晨她……去找谁了？”之前问出口就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来，现在再问，总觉得心里有点疙瘩。

陆战北终于转过头看她，深邃的眼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，平静无波，却又让人无处遁形。叶子涵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手又悄悄绞到了一起，快要搓出火星子。

“她有她的事情。”陆战北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，“你去问她就知道了。”

“可……”叶子涵还想说什么，比如那句“非他不可”。

“够了。”陆战北打断了她的话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记闷棍打在叶子涵心头，“现在天晚了，你一个女孩子，还是跟我走。”

他没说为什么，也没问为什么，但叶子涵知道，这是他能给出的唯一解释。她要问，他也不会回答。就像上次，他把她堵在墙角要吻她，最后却只是说了一句“抱歉，我不习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