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涵对着镜子折腾了好一会儿，才终于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穿顺畅了。衬衫是陆战北以前穿过的，带点烟草和阳光的味道，现在穿在她身上，袖子短了一截，袖口还磨得有些发亮。她自己闻着都觉得有点上头，低头看了看，这吊带好像松了点，赶紧用别针别好。

她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对了，陆战北不是说今天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会吗？他好像提过带点礼物。叶子涵抓了抓头发，猛地想起，自己包里好像还留着上次逛超市顺手买的草莓牛奶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塞进去，赶紧锁了车门。

生日会在城南一家比较有名的轰趴馆，叶子涵一路打车过去，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不少。里面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，叶子涵被那股混杂的气味熏得有点头晕。她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找到陆战北，他果然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皮夹克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株孤零零的松树，跟周围这闹哄哄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他正靠在墙边跟几个人说话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没听进去对方在说什么。叶子涵想凑过去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就在旁边站了一会儿。突然，陆战北好像感觉到了什么，微微侧过头，目光正好扫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周围的人声好像都停了。

陆战北的眼神有点深，像是不知名的烟，凉的。叶子涵有些心虚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自己的头发。她看到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转瞬即逝。几秒钟后，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别处，叶子涵这才敢悄悄抬眼，发现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。

她想起自己带来的草莓牛奶还在包里，心里有点没底。正好旁边有个男生过来搭话，问他刚才在看什么，陆战北没说话，只是把盒子往旁边挪了挪，正好挡住了叶子涵的视线。

男生见他不说话，就伸手去碰那盒子，结果陆战北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。男生吓了一跳，周围人都看过来。陆战北松开手，那男生尴尬地收回手，讪讪地走了。叶子涵看着他的动作，心脏竟然有点发紧。

陆战北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，又看过来一次。这次他直接走了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