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训完马，背着手走回马厩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江凡赶紧把马槽擦得锃亮，赔着笑跟在后面：“狗剩哥，您批评得对，我把马料放错了，下次保证不犯。” 王狗剩没理他，径直走到角落那匹最肥的白马前，伸手拧了拧马耳朵。 “九尾，你聊聊。”王狗剩声音不大，可那白马眼睛倏地瞪圆了，额角青筋都蹦起来。 江凡吓一跳，赶紧迎上去：“九尾灵马，您息怒啊，小的不是故意的。” 九尾甩了甩长脖子，喷出一口白气，马蹄子在地面上不耐烦地刨着。 “嘿，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王狗剩没看成九尾，反而瞪了江凡一眼，“你自己说说，这马料是怎么放反的？” 江凡嘿嘿赔笑：“小的手滑了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 王狗剩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：“走了走了，别跟着我。” 江凡看着王狗剩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狗剩哥下手真狠，马棚里的马哪个是好伺候的？九尾还好说，那头叫铁蹄的，脾气比九尾还暴躁，一不高兴就甩蹄子，上次把江凡的裤腿都踢破了。 “得想个办法。”江凡擦了擦额头的汗。 这马厩头的活儿不是人干的。养马得懂训马，得懂喂马，还得懂看马病。王狗剩虽然训马凶，但偶尔也教江凡两句，可那些本事在九尾和铁蹄面前根本不管用。 江凡蹲在马槽边，盯着那些马料发呆。忽然，他眼睛一亮，抓起一把马料塞进嘴里嚼了嚼。 “嘿，这料子有股子怪味。”江凡皱眉，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 他想起前几日，王狗剩趁江凡不注意，偷偷从怀子里摸出个小瓶子，往马槽里撒了几滴绿色的液体。当时他没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绿油油的液体，好像就是这些马料里的调料。 “难道……” 江凡嘿嘿一笑，不再犹豫。他跑到马厩角落的破柴房，翻出一个旧麻袋，倒出一袋子黑乎乎的颗粒。 “有了。” 他找出几个空马料袋，小心翼翼地把颗粒装进去，分装了九份。 当天晚上，江凡揣着九袋马料，鬼鬼祟祟摸进马厩。月黑风高，马棚里只有几盏昏暗的马灯亮着。 江凡先走到铁蹄的马槽前，偷偷往里倒了半袋黑颗粒，然后迅速溜走。 铁蹄刚吃完料，正准备伸个懒腰，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翻滚，猛地喷出一口黑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