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，他突然就松了口。可能是因为林晚那双眼睛吧，纯得像没见过世面的小鹿，让他莫名烦躁，又莫名心疼。

“行了，你想去就去。”他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但语气里没了方才那股子咄咄逼人的劲儿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陈哲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，难得露出个像是笑又不像笑的表情。“看什么看？让你去就去，杵着干嘛？”

林晚“啊”了一声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道谢：“谢谢陈哥！真的谢谢你！”

她有点激动地搓着手，想说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，最后还是一溜烟跑了出去，留下一句“我这就去跟 gallery 说！”

陈哲看着她飞快消失的背影，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。这小姑娘，果然还是容易哄。

到了画廊，林晚把决定告诉了李姐。李姐明显松了口气，连忙让她坐下。“晚晚啊，你总算是松口了。刚才陈总真是……吓死我了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，小声解释：“他……他后来同意了。”

“这就好这就好，我就知道问题不大。”李姐拍了拍她的手，“你呀，就是太紧张了。以后跟着陈总，有好处也有挑战。他是要求高，但眼不瞎，是块好料就一定会给你机会的。”

“嗯嗯！我知道了李姐！”林晚连连点头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原来陈哥也不是那么不可理喻嘛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晚就正式跟着陈哲“实习”了。说实习，其实就是打杂，但陈哥指哪打哪，林晚是一点儿不含糊。

陈哲也渐渐习惯了身边有个叽叽喳喳的小尾巴。林晚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，比如“陈哥这个笔触是模仿梵高的吗？”或者“这幅画用的颜料是什么牌子的呀？”

陈哲一开始还会觉得烦，但后来也就习惯了，甚至有几次，他看着林晚对着画板认真画的样子，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指点了两句。那两句话说得又快又准，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耐心。

林晚自然是开心得不行，感觉自己得到了大师指点，连画画的姿势都更“专业”了。

有时候画廊没什么事，林晚就捧着本书看。陈哲偶尔会瞥一眼，发现她看的是一本挺厚的古典文学，还做着笔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