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川指尖的笃笃声停了停，他抬眼看我，眼神里依旧是那股子不加掩饰的嘲讽。“苏晚，我警告你，”他顿了顿，慢悠悠地开口，“别把事情做绝。你是个商人，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
我挑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，让它轻轻碰到他的手背。“林总教训的是，我什么时候做过绝情的事？”我声音不高不低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他的手指果然被碰到，像是被烫到似的迅速收回。他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没到眼底，依旧冷冰冰的。“最好是这样。”他站起身，背对我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让张秘书准备一份文件，你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签字。”

“林总这么晚，还有什么事？”我随口问。

他没回头，只是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响，然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。

我靠在办公椅上，有点无奈地笑笑。这男人，发起狠来真够狠的。不过也好，省得我再费口舌去求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拿着那份签好字的文件，准时去了林修川的办公室。他正靠在老板台上看书，听到动静，抬眼看我，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
“文件签了。”我把文件递过去。

他接过，扫了一眼，随意地合上书，“放这里吧。”

我转身要走，他又叫住我：“苏晚。”

我回头，他手里捏着那份文件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签名。“你似乎很懂我。”他突然说，语气有些微妙。

我愣了一下，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巴巴的，没什么特别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淡淡地说，转身出门。

走出电梯，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林修川还站在办公室门口，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明明亮亮的，可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我正对着电脑算账，手下意识地摸进兜里，摸到了一张小纸条。是张宇递给我的，上面写着两个字：“下班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写下回复：“好。”

下午五点，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。林修川还没走，我路过他办公室门口时，门半开着，他正站在窗边抽烟，背对着我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“林总，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他掐了灭烟头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