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总息怒？”洛安然往后缩了缩，压得身上那件刚买的薄外套更紧了。寒气从脚底板直钻进骨头缝里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空气里还飘着未散的火药味，刚才老板那句“小洛啊，文档在哪儿”谁听得清？大概全办公室都当背景板了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外面走廊的风时不时溜进来。洛安然抱着胳膊，眼睛死死盯着脚下。地砖上似乎还沾着刚才泼咖啡的痕迹，黏糊糊的，看着都难受。

“咔哒。”

背后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。

洛安然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

厉至琛靠在门口，手插在裤兜里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抬起，刚要说什么，又停在半空。他低着头，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，最后落在她因为寒冷而发红的鼻尖上。

这视线让洛安然浑身不自在，像被猫盯上的小老鼠。她赶紧把头扭向一边，假装看地砖上的裂纹。

“地板很漂亮。”厉至琛的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。

洛安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这人说话能不能正常点？地板是厉总的，她能不漂亮吗？

没等她回答，厉至琛突然往前走了一步，拐着她的胳膊，直接把她拎了起来。

“哎——！”洛安然惊呼一声，踉跄着被他拖到办公桌前。她被他一拽，差点把桌上的文件全掀了出去。

“厉总！”她被他按在椅子上，腰两侧各坐着一只脚，感觉自己像被踩住尾巴的猫，又酸又疼。

“冷不冷？”厉至琛蹲下来，跟她对视。他离得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，让她脸颊发烫。

洛安然瞪大了眼睛，心想：关你什么事？不过……被我老板看见，这责任算是赖不掉了。

她刚想挣扎，指尖却勾到了桌下什么硬物。一掏，是一支钢笔。她把笔递过去：“厉总，笔放在这儿了。”

厉至琛接过笔，却没有动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，迫使她抬头。

“刚才谁在装乖巧？”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。

洛安然眨了眨眼，不说话。她知道自己刚才肯定是在装可怜，这招在厉至琛面前向来没用。

“下次别演了。”他拉过椅子，在她面前坐下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高优势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