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巷口，晨风刚带着露水味儿溜过来。

一辆不起眼的小白车“吱呀”一响，停在了巷子尽头那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前。后备箱被掀开，一个抱着尿布娃娃的女人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抬了出来。

女人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，头发乱蓬蓬的，脸色惨白得厉害，眼神空洞得像两颗被掏空的玻璃珠。她身上没带什么东西，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皱巴巴的布娃娃，手指头都掐得发红。

“醒了醒啊，大小姐。”一个壮汉掀开她的眼皮，嘟囔了一句。

女人皱了皱眉，微弱的动了动，算是回应。

“送去三楼，李家。”旁边个细声细气的也来了句，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。

“哎。”壮汉应着，脚步不停。

三楼？李家？这女人是谁来着？

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像被彻底格式化过一样，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被放在冰凉的地板上时，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个布娃娃的脸。

布娃娃好像有点软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。

她手指无意识地揉了揉，眼神慢慢聚焦。

不远处，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趴在窗户边看蚂蚁搬家。小男孩穿着卡通图案的T恤，两条小短腿蹬得悠哉，小脸蛋肉嘟嘟的，正用两个肉乎乎的小手指戳蚂蚁窝。

突然，小男孩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，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，小屁股一扭，从窗户边滑了下来。

正巧，女人从门口进来，抱着娃娃的胳膊没收住，娃娃往后一仰，差点砸到小男孩。

小男孩吓了一跳，正要伸手去挡，女人脑子里却自动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：“小心！”

几乎是条件反射，女人身体一晃，赶紧伸手去扶。

扑通一声，她自己也摔坐在了地上。怀里那个布娃娃也跟着滚落，正好滚到了小男孩脚边。

男人这才低头看过来。

这一眼，小男孩愣住了。

女人虽然是坐在地上，但怀里那个布娃娃却被她护得很好，姿势还挺标准。她脸上虽然有点狼狈，但眼角的余光扫过来时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……舒服？

小男孩试探性地伸手指了指那个布娃娃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干嘛呢？”

女人看着那个布娃娃，又看了看小男孩，更像是自言自语：“这个……我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