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小区花园的角落里，盯着手里捏着的枸杞，一粒一粒数着，数着数着，枸杞突然从指缝间漏了俩下来，正好掉在一个遛弯的老太太脚边。老太太弯腰捡起来，吼老王：“小子，看仔细点！我这双眼睛还没花！”老王吓得一激灵，手一抖，整把枸杞都撒了。

枸杞像下雨似的噼里啪啦掉在草地上，老王傻眼了，看着老太太叉着腰，一脸的“我看见了”的表情，又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手，脑袋嗡嗡的。

“我……我，我这就捡。”老王手忙脚乱地蹲下去，手指在草里乱刨，刨了半天，才夹起一小把，灰头土脸地递给老太太。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接过枸杞，揣兜里了，转身走了。

老王瘫坐在地上，喘了半天气，心里骂自己：“装什么嫩，装什么嫩，这不就暴露了吗？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老王的日子更难过了，走路总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，说话也哆哆嗦嗦的，以前认识的邻居，见面都躲着他，仿佛他是个瘟神。

这天，老王又在小区花园的角落里发呆，忽然，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嘿，小子，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？”

老王吓了一激灵，猛地回头，看见一头毛色发亮的老驴坐在不远处，正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王结结巴巴地问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能看见我。”老驴慢悠悠地说，“我看你最近挺郁闷的，有什么事，跟我说说。”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老驴。

听完老王的话，老驴“哞”了一声，似乎在笑：“小子，你这是怎么了？越活越回去了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我提前老年痴呆了吧。”

老驴摇了摇头：“胡说，你这不是痴呆，是装嫩。”

“装嫩？”老王一愣。

“对，装嫩。”老驴点点头，“你看你，本来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，非把自己弄得像老头子似的，这不就招人烦了吗？”

老王恍然大悟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应该……”

“没错，你应该像以前一样，该挺直腰杆就挺直腰杆，该大声说话就大声说话，别自己把自己给吓住了。”

老王想了想，觉得老驴说得对，可是，他又担心，自己这样一改变，会不会又惹来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