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子，又饿出魂了？"沙哑的声音在沈浩身后响起。

沈浩吓得一个激灵，回头看去，是隔壁铺位的王铁牛。这王铁牛在外门弟子中算是壮实的，就是脑子转得慢，脾气犟。见他一脸煞白，王铁牛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板牙："看你那怂样，今儿个又没抢到后厨的剩饭？"

沈浩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声音有点发颤："抢……抢到了一点点。管事就给三分饱，还扣了两个铜板，说不够就自己想办法。"

王铁牛咂咂嘴："你手巧，去后厨偷点野菜，管事那老眼也瞎。"说着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霉发硬的杂粮饼，"我留的，分你一半，省得饿死在这儿。"

沈浩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，顾不上洗手就啃起来，边啃边道谢。王铁牛嘿嘿笑了两声，缩回手，靠在墙上抽烟。

沈浩吃完饼，心念一动，从怀里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经书。书页已经卷边，泛黄，边角还有几个破洞，看起来像能立刻当柴烧。但经书入手微沉，带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，这是他花了三个月，靠帮杂役挑水才换来的。

"《大日焚天诛神咒》……"沈浩轻声念着书名，这是书页边角用血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他记得，这书在河边捡到时，就这样刻着的。

前两天晚上，沈浩试着按照经书第一页画的歪画念咒，嘴里咕噜咕噜的，结果是吵死了蚊子，还把自己念睡了。他觉得这破书可能是个笑话。

但此刻，沈浩盯着经书，心里突然有种奇异的冲动。他想看看，这破书到底能干嘛。

他翻开第一页，那歪画旁边，用小字标注着十几行密密麻麻的咒文。沈浩皱着眉头看，感觉这些字像是某种鸟兽的爪印拼凑起来的，毫无美感，甚至有点凶邪。

"管他呢， 反正没事干。"沈浩嘀咕着，盘膝坐在门槛上，拿出那把从柴火堆里捡来的废铁片，开始跟着经书上的画，在腿上比划起来。

他的动作很笨拙，铁片划破皮肤发出轻微的"嘶嘶"声。王铁牛在外屋打了个呼噜，似乎没听见。

沈浩集中精神，脑子里回响着那晦涩的咒文。他感觉四肢百骸都僵硬了，尤其是比划到某个特定动作时，左掌心传来一阵刺痛，像是骨头都快要被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