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！

林秀揉揉眼皮，赶紧爬起来。娘天天念叨，说这叫“大吉之兆”，预示着要换过活计了，准是好事。她趿拉着鞋跑出去，就听见院子里乱哄哄的。

老娘正挥着锅铲追着鸡婆子打，嘴里骂咧咧：“老不死的，一天到晚净瞎叫唤！种田呢，知道吗？鸡婆子，你这是要急死谁呢！” 她边说边踹了鸡婆子几下，那鸡婆子仗着是新来的，还不肯服软，歪着脖子“咕咕”叫着还嘴。

林秀噗嗤一声笑了，跑过去抱住娘。“娘，歇会儿吧，鸡有鸡的道理。”

她爹从外面回来了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是点零碎的种子。这位老爷子沉默寡言，但这是村里少数几个认识字的，什么稻子、麦子、菜籽，他多少明白点。不像娘，对什么新鲜玩意儿都好奇，三心二意的。

“看看，秀儿，爹给你弄了点新的种子。” 爹的声音闷闷的。

“什么种子啊？” 林秀凑过去看。

“就是些菜籽，豆子，还有点小米。村里老王头给的，他说种着能看，还能啃。” 爹说着，拍了拍林秀的头。

林秀眼睛一亮。菜籽她认得，家家户户都要种。小米她更熟，那是过冬的嚼谷。豆子也能当饭吃，还能肥地。这玩意儿好啊！

“爹，咱们就这么点儿地，能种得过来吗？”

“能种多少是多少呗。” 爹叹了口气，“总不能光等着饿死。”

林秀点点头。她知道爹不在意这些，但她在意。今天鸡婆子乱叫，说不定真是个好兆头。至少，得先种起来看看。她脑子里自动开了播放模式，播着奶奶教的那些贫民窟种菜技巧。什么“密植促肥”、“轮作套种”，虽然古老，但总比啥也没有强。

她抓了把菜籽，跑到院子角落那块最小的地边。那地方以前堆过柴火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真是块“荒地”。

“得先把它弄松了。” 林秀挽起袖子，拿出板砖就砸。这破院子也没个像样的工具，只能靠手动。

她一个劲儿地砸，手心都出汗了。砸了几块，发现底下似乎有块大石头。嘿，还真能挖点东西出来。

她用板砖当凿子，慢慢把石头撬开。挖了半天，底下露出一层黑乎乎的土。林秀眼睛都亮了，这是啥？花肥？

她赶紧挖起来，挖了半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