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机器人，是我亲手写的代码，你看看，这眼神，这动作，是不是该更流畅点？”老王指着监控屏幕上那个半成品机器人的视频，唾沫星子喷得我一脸。

我擦了擦眼睛，看着屏幕上那个机械臂笨拙地晃了晃，差点把面前的水杯碰倒。“王哥，这…这还是个原型机，精度和稳定性都有问题。”

“问题？”老王哼了一声，把监控调成另一个画面，“你看看隔壁那帮‘精英’，他们那机器人，跑得不都快成光速了？精度？稳定性？狗屁！甲方要的是效果，是亮点，是能拿来砸人的家伙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，老王说的没错。在这个AI造人的时代，速度就是一切，炫技就是本事。我们这些底层的程序员，就像流水线上的工人，拼接代码，调试程序，然后看着那些被包装成“高科技产品”的机器人，走上舞台，接受资本的追捧和甲方的夸奖。

“王哥，这机器人再改，也达不到甲方要求的时间节点，而且成本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没把话说完。

“成本？”老王打断我，眼睛一瞪，“成本是什么？是韭菜！是你们这些人的血汗钱！反正，给我改！改到他们眼睛发绿，改到他们抢着要！”

我无奈地关掉屏幕，走到老王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王哥，这行真的太难了，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一群蚂蚁，在巨人的脚下爬来爬去，连一根毫毛都改变不了。”

老王仰头灌了一口水，抹了把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“难？小伙子，你以为你聪明？你以为你写几行代码就了不起了？在这个行业里，你不挣扎，就会被踩死！你不拼命，就会被淘汰！你以为那些机器人是多轻松？它们背后是无数个像你一样的程序员，熬了无数个通宵，流了无数滴汗水！”

我沉默了，老王的话像一把刀，插进了我心里。是啊，我只是一个底层程序员，我写的代码，别人可能几行就改掉了。我做的努力，别人可能一句话就否定。但我还是想坚持下去，我想做出自己的东西，我想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
“王哥，我颓废了几天，但我还是想…想再试试。”我抬起头，眼神坚定。

老王看了我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