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山林特有的潮湿气息刮过叶辰的脸，他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前头这条路是他常走的，白天被一群人堵着嘲讽时他绕道了，现在被逼到绝境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。

前山黑漆漆的，连棵能投下影子的树都没有。叶辰咬着牙，踢着地上没劲的碎石，心里把那个刚给他下死命令的爹骂了千遍。狗眼看人低！他娘尸骨未寒，家里就容不下他了？可笑！他娘活着的时候，这屋檐下哪次不是她张罗着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叶辰噎得一滞。他娘走得早，他爹又是个铁面无私的主儿，家里顿顿都是粗茶淡饭，勉强填饱肚子。现在更是连口像样的东西都见不着。

正憋屈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的树丛晃了晃。叶辰心里一动，难道是打猎的？他爹最近身体不大好，若是有肉改善下，兴许……他能提点精神。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。

拨开灌木，一片空地显露出来。没有猎人，树丛晃动是因为下面有人。叶辰皱眉，伸手一摸，触手一片湿滑黏腻，竟是坨刚被人扔的狗屎！

一股恶臭让他差点没晕过去，叶辰脸上火辣辣的，刚捡回的一点希望瞬间崩塌。他弯腰，兜着那坨狗屎就往回扔。可手刚伸出去，那东西却突然动了！

“嘶——”叶辰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槽了！那“狗屎”竟然蠕动着缩回了草丛里。他瞪大了眼睛，难道是毒蛇？他本能地往后一跳，拔了跟野草握在手里，准备随时格挡。

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，一个老乞丐的身影慢慢显出来。叶辰一愣，这不是镇口那个天天捡破烂的老乞丐吗？他怎么也在这？

老乞丐穿着破衣烂衫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异常锐利。他看着叶辰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极是在忍笑。叶辰心里毛毛的，“你是不是看我这笑话来的？”没等他问，老乞丐已经自顾自开了口。

“年轻人，捡到宝了，知道不？”老乞丐拍了拍手，“刚才那玩意儿，可不是什么狗屎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叶辰那副受惊又警惕的模样，慢悠悠道：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又挨打了？”

叶辰哼了一声，没吭声。老乞丐也不在意，自顾自接着说：“你爹那是狗眼看人低，这锈铁片子，可不是他能随便评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