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茂才吧唧吧唧嚼着那半块烧饼，芝麻都硌得他嘴角直抽抽。他不是扣，是真的饿，跟饿狼似的，眼睛盯着酒楼门口那几匹枣红马，口水差点没控制住。那马缰绳粗得像他爷爷的胳膊，上面还挂着块牌子，金灿灿三个字——“赵”字。

街对面，三个穿着锦缎的大汉正溜达。为首那胖子最扎眼，脑门油光水滑，鸡冠头梳得跟铜钱似的，斜眼扫过来的时候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“嘿，老赵，”胖子扯着嗓子喊，“你家后厨那厨子，手艺真不赖啊！”

被喊的赵某显然是酒楼老板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左右看了看，才不紧不慢回话：“哎呀，哪能跟您比，您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。”说着，还朝胖子哈了哈手。

徐茂才捏着那块烧饼，心里痒痒得不行。他知道，这几个人不是善茬。绸缎？那是当铺赎出来的。鸡冠头？那是赌场“赢”回来的。他蹲在这儿一个多时辰了，就等这一刻。

“嘶——” 徐茂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指了指酒楼里一个穿着皂隶服色的小厮。那小厮贼头贼脑地探头探脑，估计是听到外面炸刺刺的谈话声，怕引来了官府。

徐茂才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坐着，像一尊泥塑。那小厮看了半天，实在没动静，又探头看了看，见徐茂才还是老样子，这才哆嗦着小声问：“这位爷，您……您瞅啥呢？”

徐茂才猛地睁开眼，眼神贼亮，比那小厮手里的令箭尖还亮。“瞅你咋地？”他咂咂嘴，“瞅你刚才那么机灵，现在怂样儿。”

小厮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，鼓起腮帮子：“我……我怕官府……”

“官府？”徐茂才嘿嘿一笑，掏出那半块烧饼，掰下一角递过去，“怕啥？我给你们引官府呢。”他指着门口那几匹马，又指了指胖子手里的“赵”字牌子，“看见没？赵云！呸！赵家那混小子又惹事了！”

小厮眼睛瞪得溜圆，接过那干硬的饼角，吧唧了吧唧嚼了两口，才咂摸出味儿来。他小声问：“您……您说的是真的？”

“真假你先吃了这饼，我教你句囧rz。”徐茂才神秘兮兮地说。

小厮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饼吞了下去。“那……那现在咋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