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老板，这酒坛子……咱还是别送了。”

我攥着那沉甸甸的酒坛子，在曹营里转悠了半宿，总算是找了个说话的机会。曹老板，曹仁，是张绣这小子的叔伯，刚投降，暂时归曹老板管。这小子官拜裨将军，手下兵马不多，但依仗着是降将，在曹营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儿，对我这无名小卒啥的，本来早该无视了。

可我手里这坛子酒，却不是白送的。我在宛城搞了点小生意，勉强糊口。张绣败了，带着残兵败将来投靠，正是缺粮少饷的时候。我想着，好歹也是老乡，别看我小，也送点心意。就托了曹营里一个卖菜的远房亲戚，把酒送来了。

谁成想，送酒的是个没脑子的，直接就往曹仁面前摆了。曹仁一开始还没在意，后来手下几个校尉嘀咕了几句：“的车老板送的，他算个什么东西，也敢给将军送酒？”

这话传到曹仁耳朵里，曹仁眉头就皱起来了。他不是小气，他是谨慎。尤其是对张绣手下这些人，更是多加防备。我本来就是个外来户，好不容易才找到曹老板，递上名帖，混了个看管马匹的小吏干着。现在再送酒，这不明摆着让人猜忌吗？

“刘表是吧？”曹仁脸色冷冰冰的，指了指我。“一个商人，送酒？想屁吃！”

我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：“曹将军息怒！小人只是……只是感念同乡之情，一点心意，绝无他意。小人手头只剩这一坛了，还请将军成全。”

曹仁没再说话，只是眼神在我身上转了转。那眼神，能把人看穿五脏六腑。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额头都冒汗了。旁边一个管事的 screenings，悄悄给我使了个眼色，低声说：“小子，识相点，赶紧滚蛋，别在这里碍事。”

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小人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

我手忙脚乱地想把酒坛子抱起来，曹仁突然又开口了：“等等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要发落我，赶紧站得笔直。

“这酒，你拿回去。”曹仁指着酒坛子，“你叫刘表，对吧？刘表，字季子，乃江东名士。像你这样的小生意人，懂什么饮酒之道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酒，我替张绣收下了。你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