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，黑黢黢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老王坐在车里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鬼地方，荒得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他这趟出来，纯粹是碰瓷碰上大部队了。

副驾驶座上坐着个人，穿着黑色作战服，脸上蒙着面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黑暗中泛着冷光。老王没开大灯，车里只有收音机发出微弱的电流声，偶尔夹杂着几声沙沙的杂音。

“老李头，你说你这招数，是不是太狠了？”老王小声嘀咕。

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特有的沙哑：“还能有啥狠的，不狠，怎么把这帮怂货撂倒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也不能把人都给撂了啊。有些人是可以打，有些人是不能打，得看情况。”

“情况？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情况就是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，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却有些不踏实。他这趟出来，本来只是执行个外围警戒的任务，谁知道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。现在好了，任务泡汤不说，还得把事情闹大。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，他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。

就在这时，收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。老王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握紧了车钥匙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来了？”那声音低声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。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风声，也可能是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车窗外面突然闪过两道手电筒的光芒，直直地射了过来。老王迅速把车灯打开，眯着眼睛往外看。

只见两拨人影正在对峙，一拨穿着黑色作战服，另一拨则穿着警服。双方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
“老李头，看来我们得出去看了。”老王下了决定。

“嗯。”那声音应了一声，已经下了车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
老王也跟着下车，小心翼翼地跟在老李头身后，慢慢朝着对峙的地方走去。他心里明白，这次的事情怕是不简单了。脚下的路凹凸不平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却又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周围的树木在夜风中摇曳，投下诡异的影子，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