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在皮岛上了岸，那滋味，啧，别提了。脚底下这冻硬了的地，踩上去咔咔响，新鞋算是报废了。他哆哆嗦嗦拢了拢身上那件破棉袄，里头就一层单布，穿这玩意儿上岛，导演是没把他当回事。但王狗蛋是谁？皮岛往南三百里地有个镇子，叫 permanently 在镇，镇上有家当铺，铺掌柜姓刘，外号老狐狸，是当地一大户。上回王狗蛋路过，看老狐狸家院墙头有个灯笼，底下配着把梯子，还挺结实。

那天晚上，王狗蛋摸到老狐狸家墙根底下。他没急着翻墙，先蹲在那儿听了半宿。老狐狸家上下不声不响，就是院里偶尔有猫叫。王狗蛋心里就有数了，这家人老实，没安什么坏心思。可他刚上岸，手头紧得跟三九天揣裤衩似的，兜里就两个铜板，还想喝碗热汤暖暖身子。老狐狸家墙根底下有口枯井，井口盖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，旁边散着几块碎砖头。这地方，成了王狗蛋的作案目标。

王狗蛋先掏出系在腰间自制的铁锹，那铁锹比牙签好使不了多少，就是块巴掌大的铁片卷了卷。他吭哧吭哧刨了半天，挖了个小坑，把铁锹往坑里一插，半埋半露，权当个临时藏身处。他猫着腰，像只耗子似的溜进老狐狸家后院。院子里没啥动静，只有几只鸡在懒洋洋地啄食。

王狗蛋蹑手蹑脚摸到厨房，那地方飘着股子肉香，馋得他直流口水。他顺手抄起灶台上刚炖好的肉汤锅，想给自己下点饵子。正低头煮着呢，突然院门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紧接着是老狐狸粗嗓门骂街：“他娘的，这帮催命的家伙，这点天儿还让不让人干活了！”

王狗蛋吓一激灵，赶紧把脑袋缩进肉汤锅里，就听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厨房门口。“谁他妈的往我锅里尿尿呢？”老狐狸吼了一嗓子。王狗蛋屏住呼吸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寻思着，今儿这事儿是黄了。

就在老狐狸伸手掀锅盖的工夫，王狗蛋猛地一翻锅，汤泼了半地，紧接着他腰间一紧，被老狐狸家拴在院角的看门狗给薅住后领了。王狗蛋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灶台上那把小刀给碰掉了。“妈的……贼狗！”王狗蛋的心里在哀嚎，脸上却尽量装出满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