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，赶紧低下头去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指尖的布料。那眼神太直接了，像能把人看穿五脏六腑，让她这种小透明瞬间觉得自己透透的。

“换个方案？”钟汉卿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审视意味，“比如？”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飞快转着。总不能说自己跟他对着干纯粹是演技吧？也不能说……还不能说自己其实就是不耐烦了，纯粹不想在这里耗着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甜美：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们能不能先……先从基础沟通开始？比如，聊聊合作感兴趣的点？或者……您觉得第一份合作案哪里可以改进？”

钟汉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。他放下手中的文件，指节骨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林薇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意，但这次，似乎没有刚才那么致命了。

“基础沟通？”他重复着，拖长了音调，带着浓浓的嘲讽，“林薇女士，你跟我用了三个小时，就是为了想跟我说这些？”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她面前的文件，“还是说，你三个小时前，就已经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完了，被他看穿了？她当时是真觉得无聊，都快睡着了，但真被他说出来，还真是……有点丢人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辩解点什么，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。好吧，算她输了，她承认她有点不耐烦了。毕竟这剧本她都不太想演，顶多就是个有钱的总裁，至于这么较真吗？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但钟汉卿突然话锋一转。

“抱歉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甚至没什么情绪，却让林薇一愣，“刚才……是我有点急躁了。”顿了顿，他像是自言自语，“或者说，是我刚才没发现，你其实挺聪明的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这是什么神转折？刚才还嘲讽她，现在又突然道歉，还夸她聪明？

钟汉卿晃了晃手里的笔，笔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。

“林薇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，“你不喜欢这个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