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想皱皱眉，旁边几个提着破布袋的货郎却压低了嗓门，挤过来跟他搭话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脸上油光水滑，手里捏着块脏兮兮的布头晃悠。

“小兄弟，尝尝这个？” 那布头一股酸馊味儿，林凡皱眉往后缩了缩。 “自家种的大米，没掺沙子！”中年人嗓门倒不小。 旁边的瘦高个接话：“别听他瞎忽悠，这种时候，能吃饱就不错了。” 林凡没理他们，自顾自舔了舔嘴角残存的稀粥，恶心感一阵阵往上冒。他摸出兜里仅剩的三枚铜币，摆在那中年人面前。 “就这三枚，卖我根便宜点的绳子。” 中年人眼睛一亮，赶紧凑上来：“有道理！这绳子，结实！我给你算三枚！” 林凡没说话，抓过绳子，抖了抖，又闻了闻布料上的霉味儿。这钱，花得值。至少，等会儿能套个水桶，去河边舀点干净的水喝。 “多谢了。”林凡把剩下的一口稀粥倒进搪瓷缸，往水桶里灌了半桶，沉甸甸的，能感觉得到水流冲击的力道。 刚把水桶拎起来，旁边又传来脚步声。几个穿着皮甲的佣兵似的家伙，歪歪扭扭地围上来。为首的身材魁梧，脸上带着伤疤，眯着眼打量林凡。 “小子，这水，喝？” 林凡没动，只是把水桶往旁边挪了挪。 “嘿，怎么着，嫌脏？”那魁梧佣兵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，“老子们守了一上午，还没喝上一口呢。” 周围跟着的佣兵都跟着起哄，哄笑声让林凡心里一阵烦躁。这种时候抢东西，真当别人是傻子。 林凡站起身，挺直了腰板。他个子不算高，但背脊挺得笔直，眼神莫名地让人心虚。 “不想喝就滚开。” 魁梧佣兵皱了皱眉，似乎没想到这小子敢顶嘴。他往前踏了一步，呵道：“哪儿来的穷鬼，也敢跟老子横？” 林凡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握住了水桶的提手。那绳子在他手里，仿佛握住了某种武器。 Resolver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看着魁梧佣兵的手慢慢抬起。周围也有人开始起哄，指指点点。 就在魁梧佣兵的手即将碰到林凡手腕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住了。也许是林凡的眼神太过冷静，也许是那三枚铜币在阳光下太晃眼。 “算了，喝口红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