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嗡响，像被重锤子擂过一样。灰蒙蒙的天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习惯性地抬手想把窗户捅破，却在碰到冰凉木窗棂的瞬间，动作僵住了。

我这手……哪来的？

林凡低头低头，看到的是一双穿着粗布鞋、沾满灰土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点。再往上，是打着补丁的麻布裤子， shirt 也破破烂烂，露出腰侧几道浅浅的划痕。他伸手摸了摸脸，皮肤糙得像砂纸，还有点发痒。

这不是我的手！我的手不是应该摸着手机，或者抓着电脑键盘吗？我刚才……在玩那个新出的《幻界OL》手游，明明刚打完Boss，还差一点点就通关了……

林凡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低矮、昏暗的土坯房，墙壁上还留着斑驳的霉斑，一股子霉味和牲畜粪便的酸腐气混在一起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窗户纸糊得稀疏，风一吹就哗哗作响。房角堆着几个破麻袋，地上则散落着一些干草和……似乎是烂菜叶的东西。

“这……是哪？”林凡站起身，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他走到墙边，摸到一把粗糙的木柴，上面还挂着干茅草。心脏砰砰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幻觉？做梦？

林凡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嗷一嗓子。不是幻觉，也不是梦。清晰的感觉告诉他，这双手、这身衣服，都真切无比地属于他。

手机呢？电脑呢？WiFi信号呢？那个该死的《幻界OL》的界面呢？

林凡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，外面天色更暗了些，只有几颗残月挂着，周围静得可怕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和不知名野兽的嚎叫，听得林凡汗毛倒竖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裸露的胳膊上，还有几道不算深的抓痕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咬的。

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凡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，自己都觉得陌生。回应他的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枚硬币大小的、边缘磨损得厉害的金属片，还有一把弯弯曲曲、锈迹斑斑的短刀。这玩意儿看着像个玩具，但摸上去是实打实的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