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哥，又这儿吹水呢？”路边篮球场旁边，一个穿着背心的壮汉叼着烟，眯着眼朝我晃晃手。他脖子上挂着个破旧金链子，手腕上是块山寨劳力士。

我抬眼瞅瞅他，懒得理。刚从鬼市那边收了点‘货’，正琢磨着怎么处理。这年头干咱这行的，钱不好赚啊。两边都得罪不起，但两边又都躲不过。

我喝了口廉价的啤酒，乐呵道：“这不是看老哥你精神嘛，准备‘上路’？”口中的‘上路’，自然是指送人走。这帮家伙，总有送命的冲动，非得找个地方发泄。

那壮汉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可不是嘛！刚跟那帮道友‘切磋’完，赢了点好东西。不过，你这‘生意’啊，我实在没那福气接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鼓囊囊的布袋，“我玩的是‘道’，不是你这种……送人走的。”

我乐了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。“行，有追求！不像某些人，就知道在两边蹦跶，还得装大佬。”说到这，我瞥了一眼旁边树荫下坐着的一个瘦高个。

那瘦高个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，连我打量他都没发觉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，脸上带着点书卷气，但眼神却异常平静，甚至有点……懒散？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事能让他着急。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。这年头，能送人的，要么是两边都得供着的大佬，要么就是某些不务正业的老怪物。可眼前这小子，看着就普通，不像会“办事”。

壮汉看我盯着那瘦高个，嘿嘿一笑，指了指他：“哟，看着挺有文化的？那 guy，别理他。zeiten呆子，整天就知道啃他那本破书，啥也不懂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再盯着那瘦高个。zeiten呆子……这名字够损的。行吧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。我举起酒瓶，对壮汉敬了一杯：“那就不打扰了，老哥。”

壮汉一饮而尽，咧嘴笑道：“随时奉陪！走了！”说完，他吐了个烟圈，转身就混进了旁边嬉闹的人群。

篮球场上，几颗球砸在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我估摸着，今儿个是没生意了。这鬼市附近，最近风头有点紧，两边都还没怎么动作，寻常的‘客人’反而少了。

我晃晃荡荡地往回走，想着下一步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