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舔舔手指上残留的油渍，骨头上那几缕肉他懒得啃，直接卷起来塞进嘴里嚼了嚼，咽下去才慢悠悠开口：“谢君临，你说我这妖狐相，到底算不算天命所归？”

对面抱着书的男人闻言，动作一顿，抬眼看他时眼神凉飕飕的，像是在看个傻子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啧，林昭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冰块脸是故意的吧？明知故问那套他可不吃。他放下烧鸡骨，双手抱胸往后一靠，皮笑肉不笑地凑近了点：“我觉得啊，你这么有钱有势，带个尾巴都像根金条。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，派我来给你暖床暖沙发暖灶台，顺便当个宠物宠物，这叫‘天命所归’。”

谢君临没说话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，那本封皮发黄的古书脊背硌得他手心有点疼。

林昭就喜欢看这冰山脸炸毛的样子，他凑得更近了，声音压低像毒蛇吐信：“谢君临，你那‘神算’系统的算计里，可没写我林昭会赖上你一辈子。你说我是不是该赶紧溜了？”

谢君临眼神骤然变冷，指尖猛地用力攥紧了那本古书，书页瞬间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林昭觉得小命要交代在这冰块手里了，吓得赶紧摆手求饶：“哎呀哎呀，开玩笑的！您这暴脾气我还顶不住。再说了，我往哪儿溜？这大夏国的地面上，除了您这儿，我还能去哪儿？”

他嘴上说着软糯，手却偷偷摸向谢君临的衣袍下摆，想摸摸里头有没有钱袋。这冰块虽然看着冷冰冰的，但身外之物还挺慷慨，上次他不是嘴馋偷吃了顿西街的小吃，谢君临第二天就从他那宝贝小金库里摸出十两银子让他“买点小谢记喜欢吃的点心”。

谢君临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鬼祟的动作，脸色本来缓和下来了一点，听他这么一搅和，又板起脸：“滚。”

“哎哟，”林昭甩着尾巴，嬉皮笑脸地退后两步，还故意伸脚绊了谢君临一下，“您这话说得，我情何以堪啊。”

谢君临脚下踉跄了一下，人高的他稳住了身形，但抱着的那本书却因为刚才的发力，几页纸哗啦一下散开，其中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飘落在地。

林昭眼睛一亮，立刻弯腰去捡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哎呀呀，我的谢记大宝贝，您可别摔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