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，像是要把整个外城都浇透。我缩在外城的破庙檐角，冻得瑟瑟发抖，怀里连件像样的外袍都没有，就裹了件打补丁的旧夹袄。想着那贼真没祖宗，连条裤子都留给我留着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啧，这雨下得……”我哈出一团白气，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消散，“怕是要把我冻成冰棍了。”

就在我缩着脖子想再忍耐一会儿时，突然感觉后颈一凉。我猛地一颤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身，却什么也没看到。只有那破庙屋檐下积了水，溅起的泥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一片。

“谁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。前朝的遗孤，身无分文，还落单在外城。这么漂亮的皮囊，要是被人盯上……我不寒而栗。

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。我屏住呼吸，悄悄从庙檐边缘探出头去。黑影在雨中晃动，手里似乎都拿着兵刃，眼神阴鸷。

该死！他们盯上我了！

我赶紧往后退，刚想寻找藏身之处，一阵风裹着雨点猛地吹来，打湿了我的头发。更糟的是，腰间系着的一个小布袋破了，里面几块干粮洒了一地。

“喂！哪里跑！”为首的黑影发现了我的踪迹，低吼一声，几道身影立刻朝我追了过来。

我跌跌撞撞地跑，雨太大，视线模糊，脚下又湿滑。一个黑影从侧面冲过来，我下意识往旁边一闪，却被另一个缠住。冷冽的刀锋擦着我的脖子划过，我甚至能感觉到刀刃上冰冷的杀气。

“放开我！你们想负责吗？”我咬着牙，心里又惊又怕。拼死一搏？我现在连根汗毛都护不住。

突然，一道短箭破空而来，正中那个黑影的后心。箭穿体而出，鲜血瞬间染红了雨水。那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，倒在地上抽搐。

剩下的几个黑影愣了一下，随即拔腿就想跑。

“站住！”另一个黑影有些犹豫，“这人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
我心惊肉跳，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，竟冲着他们喊道：“我就是个要饭的！你们想欺负要饭的？没门！”

黑影们面面相觑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倔。雨水冲刷着我的脸颊，我却感觉不到冷。就在他们犹豫之际，雨声中又传来马蹄声，一队人马从巷口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