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口还是有点不得劲儿。他摸出钥匙开门，走廊灯“啪”地亮了，白晃晃的，把他脸照得有点刺眼。客厅里老母亲的拖鞋在门口歪着，电视兀自亮着，屏幕上是哪个肥宅快乐晚会的重播。

“妈呢？”他问。

“下楼溜达去了。”客厅沙发上老母亲的声音传过来，“你啥时候回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，”林峰应着，把包甩在沙发上。他没开大灯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屋里光线暗下来，才觉得踏实一点。他走到玄关，换鞋，脚底碰到个硬物。

“嗯？”他弯腰捡起来，是个皱巴巴的快餐盒，里面还剩半块炸鸡，碳脆的，闻着味儿就没几天了。盒子上贴着张便利贴，字是老母亲的龙飞凤舞：

“峰儿，给你留的午饭，别老忘了吃饭。”

林峰皱眉。他昨晚明明记得自己在公司吃外卖了啊，怎么还有午饭？而且这盒饭看着就新鲜，最多不过两三个小时。老母亲早上出门遛弯，中午回来给儿子做饭？这时间对不上啊。

他抬腕看手机，早上出门前明明设了九点七点的闹钟，后来又改了，设了十一点半的。手机屏幕显示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。闹钟好像确实响过，但他完全不记得了。昨晚他是不是又通宵了？熬夜看小说看得太入神，结果老板打来电话，他胡乱应了几句就睡死过去了？

“操。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快餐盒拍在茶几上。炸鸡油腻的香气混着点灰尘的味道，有点恶心。他坐下来，开始翻手机。

公司群消息提示音响了，是人事部发的，“各位注意，明天下午三点，新员工入职培训，做准备。”

林峰“嗯”了一声，屏幕往下滑。看到朋友圈，有个前同事发的旅游照，碧海蓝天，那人正咧着嘴笑。林峰点进去，评论区有人在问：“哥们儿，那海里真的有珍珠吗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，那是公海，全被查了，全是鱼。”

林峰看着那条评论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前同事离职两年了，以前就爱吹牛，说他去打捞过珍珠。那哥们儿是本地人，怎么可能去查禁渔区？他记得那哥们儿好像……好像前段时间失踪了？

林峰猛地站起來，走到窗边，看向楼下。小区门口停着辆黑色的轿车，车牌是外地牌，他好像有点印象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