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又阴阳怪气地戳了戳江月冻得发紫的鼻尖，“我说江月，你这脑回路是不是得修修啊？大冬天的顶着个王八帽出来浪，不怕冻死啊？再说了，你这气质……啧啧，跟庙门口的孤魂野鬼似的，是不是又去夜市给人算命了？”他故意说得阴阳怪气，好让人家尴尬。

江月被他戳得脖子一紧，怀里书差点没拿稳。“去你头上的鬼！我才没去夜市，那是去给隔壁幼儿园小朋友讲故事呢！再说了，这帽子是妈妈非要给我买的，说我这样显得有精神！至于气质……我这叫作冬日绝美雪女，懂不懂审美？”她不服气地鼓着腮帮子反驳，虽然冻得鼻尖都在发抖，但嘴上却不饶人。

林峰哈哈笑起来，伸手想薅她头顶的毡帽，“我看你是脑回路没修好，审美更没救了！要不我帮你把这帽子给薅下来，当烤红薯吃了？”

“想得美！”江月立刻挡开他的手，两人你一推我一挡，在校门口冻得瑟瑟发抖地闹了起来。周围的学生看他们俩，有的捂着嘴偷笑，有的拿出手机咔咔拍照。

旁边的林小胖凑过来，胖手一挥，“喂喂喂，够了啊你们俩，再闹下去我就要当电灯泡了！”

林峰这才作罢，又恢复了一贯的耍贫嘴模式，“行了行了，小胖你来了。江月你看，今天是周六，不补课，要不……我们现在溜去网吧？我带你去新开的那个，据说里面有暗号，能免费吃泡面套餐。”

江月白了他一眼，把书抱得更紧了，“想得美，我的书没看完呢。再说，我妈说了，周末要去给我奶奶扫墓，你跟我去，你奶奶认识你吗？”

林峰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，“扫墓？什么扫墓？我奶奶什么时候去世了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他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挠自己后脑勺。

“是啊，我怎么不知道你奶奶不在了？”江月也愣住了，“你不是说你奶奶身体硬朗着呢，还天天给你打电话报平安吗？”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
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。

林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是真的不知道，前几天他奶奶还打电话过来，声音洪亮得很，说老身身体倍儿棒，吃嘛嘛香，让他有空多回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