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两下。

这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。或者说，曾经是。现在这屋子，墙皮剥落得像秋风扫过的麦田，灰扑扑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，还夹杂着……腥臊味？

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床单皱巴巴的，像是常年没有人打理。窗帘被扯得严严实实，挡住了外面透进来的微光。桌上的那台老式土狗机，屏幕都蒙着一层灰，主机嗡嗡地转着，发出细微的噪音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李默甩了甩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头昏。

他掀开被子，下床，脚踩在地板上，嘎吱嘎吱响。这老房子，走到哪儿都是这样。他走到窗户边，猛地拉开窗帘。

外面……好家伙。

李默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被水浸过的抹布。街道上，行人稀少，那些偶尔出现的几个，步履匆匆，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恐惧。路边的行道树，叶子枯黄得像是被火烧过，枝干却扭曲着向上伸，像是一群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更远处，似乎有黑影在蠕动，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嚎叫，让人毛骨悚然。

空气中，一股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在涌动，时而像野兽的喘息，时而像腐肉的发酵，但总归是两个字——妖气。

浓得化不开的妖气。

“这……这什么情况？”李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心脏怦怦直跳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，钱包也空空如也。看来昨晚喝醉之后，他连这老破小都丢了。没事，反正是租的，丢了就丢了，大不了再找间便宜的住。

可是，这世界……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？

他定了定神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，得先搞清楚状况。他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探头往外看了一眼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一股更加浓郁的妖气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墙上，一些奇怪的符号若隐若现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，又像是野兽的爪印。地上，还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味。

“该死，什么东西咬的？”李默皱起眉头，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他迅速退回屋里，关上门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