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又长又尖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姜笙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馒头，冷得直跺脚。她蹲在街角，手在破纸箱里翻来覆去，抠出一块发硬的饼干渣，顾不上洗，就塞进嘴里嚼。

"哼，破烂货，连个饼渣都不赏。" 她嘟囔着，突然觉得手被啥东西绊了一下。

"嘶——" 姜笙低头一看，手心里攥着一把冰凉的金属片。不是啥破烂，倒像是把小刀，刀刃上沾着血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用袖子擦了擦，发现这玩意儿居然还能弯折。

"谁这么没素质？" 姜笙骂咧咧的，正想扔了，突然听见旁边小酒馆里传来一阵骚动。

"着了，着了！"

"谁啊？怎么突然乱成一团？"

"别瞅了，是城南张员外家的总管，被刺了！"

姜笙眼尖，看见酒馆门口围着一群看热闹的，地上躺着一个披着青色外袍的男人，胸口插着把匕首，正流着血。旁边几个护卫正手忙脚乱地包扎。

"我的老天爷，这大半夜的谁这么不长眼？" 姜笙心里嘀咕，正要走开，突然发现那总管袖口露出一块绣着银线的云纹布。

"那是张员外的人？" 姜笙眼睛一亮，悄悄凑近了些。她听捡破烂的兄弟说过，城南张员外最近手头紧，正在收刮商户的银子，不少商铺都闹了脾气。

就在这时，酒馆里突然炸开锅。

"是‘雪影剑客’！"

"啊？他怎么来了？"

随着人群的惊呼，姜笙看见一道黑影闪到总管身边。那人穿着玄色夜行衣，腰间悬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。他右手一抖，一把匕首脱手飞出，精准地钉在总管身旁的柱子上。

"在下云清风，张员外的朋友。" 黑衣人淡淡开口，声音清冷得像冰碴子。

"云、云剑客？" 围观的人群顿时噤声。

"多谢云公子出手相救。在下张明德，不知云公子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啊。" 地上的总管挣扎着爬起来，对着黑衣人作揖。

云清风没理会他，反而目光扫过酒馆大堂，最后落在姜笙蹲着的街角。他嘴角微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姜笙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把地上的刀藏好，却慌乱中碰掉了手里一块硬面包渣。

"嘶——" 云清风眉头一挑，目光瞬间变得冰冷。他轻轻跃上酒馆屋顶，几步就追到姜笙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