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笙蹲在街角，怀里揣着半块硬邦邦的馒头，另一只手正小心翼翼地翻着一个破纸箱。纸箱里堆满了被人丢弃的旧报纸、烂塑料袋，偶尔还能挖到一两块发霉的饼干渣，今天运气不好，啥都没摸着。

北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吹得她脸生疼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馒头揣得更紧了。馒头确实是半块，还是前一天剩下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摸在手里，心里多少有点暖和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一声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姜笙的思绪。她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黑影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，浑身是血，正抱着肚子痛苦地蜷缩着。那黑影穿着一身锦缎衣袍，样式看着就值钱，此刻却被血染得斑驳不堪，狼狈得很。

周围没什么人，有几个路人瞥了一眼，赶紧扭头走了，怕是怕沾上麻烦。姜笙犹豫了一下，捡起一块石头，朝不远处的巡夜灯笼扔了过去。“咣当”一声，灯笼晃了晃，没灭。

有个人影往这边瞥了一眼，又缩回去了。

姜笙叹了口气，从破纸箱里摸出根冻硬的胡萝卜， 这是她今天的“晚餐”。她没多想，也没力气多想，揣着那硬邦邦的胡萝卜，慢吞吞地往家走。

回到家，是个废弃的小破屋，窗户没玻璃，风吹进来像刀割似的。她把胡萝卜放在角落，借着屋里的微光，仔细看了看地上那只陶瓷碗。碗底裂了一道小口子，是她昨天不小心碰的，本来一直没心情修补，现在更没那心思了。

她往碗里倒了一瓢冷水，那是她早上接的，现在早就凉透了。胡萝卜也懒得削皮，直接啃着走。冰冷的胡萝卜片塞进嘴里，嘎嘣脆，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饿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自打记事起，她就孤零零一个，靠捡破烂为生。白天在街上找能吃的，晚上找个能挡风的地方睡觉。有时候运气好，能捡到点吃的，有时候就得饿上一整天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，但她也习惯了，至少有口饭吃，有地方住，比在街上冻死饿死强。

正啃着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

姜笙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胡萝卜。她认得那声音，是他们镇上官府的快马，而且不止一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