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都几点了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林浩一手捏着手机，一手撑着液晶显示器的边缘，使劲晃了晃脑袋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，全是他银行卡余额后面的一排零。通红的眼眶，胡子拉碴的脸，他盯着那串数字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王八蛋，这就是你说的‘蛰伏’？蛰个屁啊，蛰得我连棺材本都掏出来了！”

他狠狠砸了一下键盘，桌面上几个用来当杯垫的空易拉罐晃了晃，险些滚下去。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照进来，把林浩脸上的疲惫照得淋漓尽致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他像条疯狗一样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转悠，见人就贴，见钱就捞。可结果呢？别说回本了，就连昨天欠下的小饭馆老板的几十块饭钱，现在都得掏心掏肺去讨。

“真他妈丢人……”林浩抓了抓头发，发丝根根倒竖。前老板，那个他曾经喊‘哥’，发誓要带他出人头地的王老五，把他给卖了。而且不是一般的卖，连带着他偷偷贷的款，一起打包给了债主。现在，整个城市都在他头上拉屎撒尿，谁都有本事找他麻烦。

“要不……真他妈认栽？”林浩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叼在嘴上，却没点燃。他想起刚才那个电话，说有好机会，能让他快速翻身。可想到王老五那张嘴脸，他就一阵反胃。指望那种人？比让猪天上飞还难。

他烦躁地踱步，在一个街角停下来。旁边，几个地痞模样的家伙围着一个收废品的老人。那老人颤颤巍巍地捧着一沓皱巴巴的纸币，脸上堆着笑，磨磨唧唧地跟人讨价还价。林浩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走开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沓纸币的夹层里，似乎藏着什么。

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，趁人不备，手指飞快地从夹层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卡。入手微凉，质感不凡。他抽出卡一看，后面几个零闪过他的眼帘，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。这卡是……银行卡？

“嘿！干嘛呢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响起，林浩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卡差点掉地上。他灵巧地一甩，卡贴身收好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……没干嘛，过来看看热闹。”

“热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