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晃了晃，把影子在墙上拉得长长的。我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瞅着院子角落那堆黑乎乎的柴火。烟锅里的雾气刚冒出来，就被一阵窸窸窣窣打断了。

“操！又来！”我骂一声，抄起把手边的柴刀就冲过去。

借着昏暗的光，我看见个灰影正蹲在那堆柴火旁边，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揣啥玩意儿。那灰影一瞥见我，猛地一激灵，撒腿就跑，速度那叫一个快，跟脚下抹了油似的。

“滚！”我吼一声，提着柴刀就追。那灰影跑两步就钻进旁边的树林，我在后面喊：“站住！不然我剁了你！”那灰影头也不回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我追到树林边，没见人影，就听见呼哧呼哧喘气声。我皱皱眉，这鬼跑这么快干啥？不会是把我当成什么猎物了吧？

我绕着树林边转了一圈，发现柴火堆旁边多了几根不太对劲的树枝，像是有人故意摆的阵眼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帮鬼精，还玩起心理战了？

“妈的！”我越想越气，这破地方连个鬼都这么嚣张。我骂骂咧咧地往回走，顺手拔了那几根树枝，顺手还捡了块石头，打算下次看见直接砸场子。

回到客栈，我往桌边一坐，倒了杯凉白开就灌下去。刚才那鬼，肯定是以为我追不上，想偷摸溜走。结果 发现我被戏耍了，估计心里正憋着火呢。

我这破地方，本来就没几个客人，现在连个鬼都不敢来，生意更惨了。我叹了口气，站起身往里屋走。

“谁啊？”我问道。

里屋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看啥呢？”

我打开灯，看见个佝偻着身子的小老头，满脸皱纹，独眼龙，另一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。

“老哥，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我问道。

“找你聊聊。”小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对了，刚才那灰影，是你派去的？”

我一愣，这老头咋知道？我摇摇头：“没啊，我那是碰瓷呢。”

小老头笑了：“你这人，有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说吧，找我干啥？”

“没啥，就是想问问，这破地方还能不能开张？”我问道。

小老头叹了口气：“难啊，自从我搬来，就没见个像样的人，连个鬼都长得这么难看。”

我哭笑不得：“老哥，你这审美标准也太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