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阳那张脸，心里直冒火。十年了，他怎么还敢这么若无其事？当年把我害成那样，现在躺在这儿，居然还有脸跟我说话？真是越想越气。

“谁他妈认识你啊，”我压低声音，故意气他，“医院里躺着的病人多的是，我哪能一个个认识？”话刚出口，我就后悔了。这话太冲了，要是让护士听见，又该开始嘀咕什么了。

陈阳倒是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伸手想碰我胳膊。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你干什么？”我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别紧张，我又不会吃了你，”他叹口气，“你现在这反应，跟十年前一模一样。”他说话时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哪里。我忽然想起当年的事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
护士突然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体温计。我赶紧收起表情，装出一副关心病人的样子。“怎么样，感觉好点了吗？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
护士点点头，开始给陈阳收拾东西。“下午该做检查了。”她说完，又看了我一眼，“你朋友照顾得真周到。”

我差点笑出来。我不是他朋友，我恨不得他是仇人。但这种话不能说，只能勉强挤个苦笑：“应该的，我们是……老朋友。”

“老朋友？”陈阳突然插话，“这词用得挺妙啊。”他话里有话，但我懒得理他。这种时候，装傻最好。

收拾完东西，护士走了。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俩，气氛瞬间凝固。我咬着牙，强忍着没发作。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我直接问。既然他叫我来，总得说清楚。

陈阳沉默了会儿，说：“我让你帮我个忙。”

“帮你？你开玩笑吧？”我差点被气笑，“当年要不是我，你坟头的草都能砍了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：“我知道你对我不满，但……我这次不是来求你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是来跟你谈个条件。”

条件？什么条件？我的心提了起来。他不会是想让我帮他报仇吧？当年他是怎么对我的，难道他忘了？我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，心里直犯恶心。

“你要跟我谈什么条件？”我问，声音有点发冷。

“我需要人帮我查一件事，”陈阳说，“跟当年有关。”

当年？我的心猛地一跳。他到底指的是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