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默，你说话可得仔细点。"咖啡馆里，阿洛伊斯捏着咖啡杯，杯壁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中的血丝，"上周你嚷嚷着要查帝国档案，现在又是什么？"

桌上摊开的羊皮纸泛着旧旧的黄，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卷起。林默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德文手写，纸页间夹着一张褪色的照片。"你看看这个。"他压低声音，"你爷爷的，不是他当上宫廷大臣那会儿，是更早..."

阿洛伊斯皱眉瞥了一眼照片，照片里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站在维也纳铺满鹅卵石的街道上，西装领口竖着，手里还拿把黑伞。他认得这张脸，父亲收藏的旧相册里也有，说是某位帝国海军将领的肖像。"这谁？"

"你爷爷的叔叔，卡尔·霍恩。"林默将照片翻面，照片背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小字，"1888年，多瑙河游艇..."

阿洛伊斯的手顿了顿，他记得这个名字。"霍恩家族不是被清洗了吗？"父亲总在喝酒时念叨，用酒杯敲着桌沿，"那些跟沙皇关系暧昧的，全都被处理了。"

林默没接话，手指转着钢笔在照片上画圈。钢笔尖勾到"游艇"两字时，突然一颤。"等等...你确定是霍恩家？那艘游艇..."

阿洛伊斯站起身，走到林默身后俯身看去。照片上的游艇侧面线条壮丽，船舷上雕着奥匈帝国双头鹰徽章。那不是帝国海军的专用艇。"这...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是早年被帝国禁用的商船，后来..."

林默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像 Violoncello。"阿洛伊斯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父亲——"

咖啡杯突然重重砸在桌上。阿洛伊斯脸色发白，女侍端着银质托盘急忙弯腰。"先生们..."

"我的咖啡呢？"林默装作平静地举起空杯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阿洛伊斯颤抖的指尖。窗外，夕阳正将百叶窗的影子拖得细长，像一道道警告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：霍恩家的黑钻藏在维也纳地牢。

地牢...阿洛伊斯突然盯着照片背景的咖啡馆招牌。"1920年，霍恩咖啡馆..."

林默喉结滚动，喉咙发紧。他数着桌上的桌布纹路，数字为1,3,5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