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帮半大小子叽叽喳喳的，盯着夏宇手里的墨汁和画笔，眼睛直勾勾的。有个扎着冲天辫的跑上来，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夏宇画纸上的山水云雾。夏宇眼疾手快，“啪”一声合上画板，那小子吓得把手缩回去，一脸被揭穿的窘迫。

“哥，你真会画啊，跟电视里似的。”另一个瘦高个儿嘴巴甜，凑到夏宇身边，眼睛却不住往他画板底下瞟。

夏宇心里直乐，这帮小子还信这茬呢。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掸了掸袖子上的灰，说：“画得不好，乱画乱画。”转头朝巷口喊，“老板，再给我来四斤豆腐，昨天那个老豆腐，韧劲儿足。”

豆腐铺老板正磨着石臼，头也不抬地应道：“好嘞！马上就来！”声音大得能压过街坊的闲谈。

夏宇接过豆腐，心里盘算着。今天是第三天，他画的神仙像越看越像，像是真的。他觉得这事儿有点邪乎，但人不能不信科学，得是某种光学原理，或者是高仿真的颜料。他打算找个时间把画板藏起来，免得再跟这群半大小子费嘴皮子。

那帮小子见夏宇不玩了，都有些意兴阑珊。扎冲天辫的小子说：“哥，你明天还来不？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啦！”

夏宇敷衍地摆摆手：“明天不一定，得看心情。”说完，就带着豆腐往家走。他走在前面，豆腐颤巍巍地晃着，发出细微的“咚咚”声。他心里想着，晚上得想想怎么把这画弄明白，不然这事儿要是闹大了，他这个“画神”可就坐不住了。

回到家里，夏宇先把豆腐放下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画板藏在床底下。他躺下后，脑子里还是想着那天白天的奇遇和各种怪事。他记得当时画完最后一笔，笔尖突然一阵刺痛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那帮小子就在他身边瞎起哄。

“哥！你画花了！” “快看，山上有两条蛇！” “这是……龙？”

夏宇当时嘴硬，说就是不小心滴了墨。但现在回想起来，那股刺痛感不像是 accident。他闭上眼睛，试图回忆画的时候的每一个细节，但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点进展都没有。

“得，先睡了。”夏宇自言自语，翻了个身。他最近变得奇怪，晚上总是容易失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