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娘捂着嘴，在炕边吐了口唾沫。这傻丫头哭得她心烦，可撵又撵不走，打又没力气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。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林若兰，心说这孩子咋这么不省心呢。

突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光棍张麻子叼着旱烟杆晃悠进来。他个光棍汉，本就看着林若兰不顺眼，现在见她哭得惊天动地，更是来劲了。叼着烟，张麻子斜眼扫过去：“咋地了这是？又打碎啥了？”

林若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打碎。”

“没打碎？那哭啥呢？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。”张麻子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
林若兰不说话，缩在角落里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。

王婆娘赶紧打圆场：“别吵了，麻子哥，若兰这两天身子弱，犯傻劲儿呢。你先坐下喝口水。”

张麻子哼了一声，在炕沿上坐下，伸手就要摸林若兰的脸。林若兰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滚下炕。张麻子尴尬地收回手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娘们儿就是矫情。”

就在这时，林若兰突然睁开眼，盯着张麻子手里的旱烟杆，眼神突然亮了。她慢悠悠地说：“你……你的烟，是假的。”

张麻子一愣：“啥意思？我这烟咋是假的？”

林若兰指着烟杆：“烟袋锅，是假的。”

张麻子低头一看，笑起来：“哟，这丫头还会放屁了？烟袋锅不假，是老物件，你爹传下来的。”

林若兰摇摇头，小手指着烟杆的铜嘴：“这个，是假的。摸起来，不暖和。”

张麻子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能摸出是假的？”

林若兰点点头：“能。你天天抽这个烟，手都出汗了，铜是凉的，这个，有手温。”

张麻子眼珠一转，嘿嘿笑起来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还会寻根究底。那你说，这烟杆是啥做的？”

林若兰没说话，只是盯着烟杆，眼神越来越亮。张麻子心里直打鼓，这傻丫头不会是想找茬吧？

没想到，林若兰突然笑了：“你，欺负我。”

张麻子一愣：“我欺负你了？”

林若兰指着炕边的破筐：“昨天，你偷偷拿走了筐里的红枣，换酒喝了吧？”

张麻子笑容僵住了，心说这丫头咋知道？她明明是个傻子，咋会知道这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