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娘的话让林若兰的哭声更委屈了，趴在炕上嚎得跟个猴似的。她爹没了，娘病得跟个药罐子，家里就靠她一个傻闺女撑着。可她傻啊，手脚不利索，不是打碎这个就是打碎那个。王婆娘看着地上那几片瓷瓦，心里直骂娘，这么个累赘拖油瓶，真是养了个逆子。

可就在王婆娘想说第二遍的时候，旁边灶台边上突然“叮”一声脆响。她吓了一跳，循声过去。林若兰正蹲在那里，怀里捧着个破瓦罐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“若兰，你又干什么坏事？”王婆娘皱着眼睛，心里直打鼓。

林若兰也不说话，只是把瓦罐往地上一放。王婆娘凑过去一看，差点被气乐了。瓦罐虽然破了，可里面居然蹲着几块黄澄澄的金元宝，小拇指那么大，晃起来金闪闪的。

“哎呀妈呀！”王婆娘眼睛都直了，一把抢过瓦罐，翻来覆去地看，“这是哪儿来的？你个小骗子！是不是偷偷藏私房钱了？”

林若兰不情愿地摇摇头，小手一挥：“不是若兰的。”可她脸上已经挂着得意的笑容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

王婆娘心里乱成一团。这金元宝要是真的，那她这个继母可就发达了。她赶紧把瓦罐揣进怀里，对着林若兰挤挤眼：“好了好了，不让你哭啦。地上的破碗，若兰赔你，明天给娘糊新的。”

林若兰这才破涕为笑，可没过多久，她又趴在炕上哭了，这次哭得比刚才还响亮。王婆娘不耐烦地哆嗦着她的胳膊：“哭啥哭？知道不，你爹欠村里的账，下个月就得还。你娘的药钱，也都是林家老四借的。你这样哭哭啼啼的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
林若兰似懂非懂，抽噎着说：“若兰……若兰不哭……”她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婆娘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你那个破庙怎么样了？东西都搬回来了吗？”

“搬……搬回来了。”林若兰小声说。

“嗯，那就好。”王婆娘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你爹欠的那些账，下个月肯定还不上。你娘这个病，也得赶紧治。你一个傻子，能干啥？”

王婆娘心里盘算着，只要林若兰这个傻子赶紧死，她就能继承林家的全部家产。想到这儿，她脸上露出狠毒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