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兰手一抖，怀里怀着的碗掉在地上，碎成好几块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眼泪就砸了下来。“娘，若兰不好，若兰不该打碎碗……”

王婆娘睁开眼，见女儿趴在炕上哭，又看了眼地上那几块碗片，嘴一撇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哭啥哭？破碗打碎了，再给你糊一个呗。你娘我病成这样，你倒好，还敢打碎碗？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惹我生气，以后就别想再吃一口饭！”

林若兰抽泣着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可她还是觉得委屈。“娘，若兰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婆娘不耐烦地摆摆手，从炕边上摸出两块干硬的饼子，“喏，给你娘的吃的，你也吃点吧。别哭了，哭了嗓子疼。”

林若兰小手接过饼子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娘”，就把饼子叼在嘴里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嚼起来像啃树皮，可她还是吃得很快，生怕王婆娘再说她。

王婆娘看她吃饼的样子，心里呼呼直笑。这傻丫头，就喜欢这些粗茶淡饭的，省心得很。

等林若兰把饼子吃完，王婆娘又往她手里塞了两个铜板，说：“拿着，你去村口买点肉回来。你爹让我说的，家里没肉，你娘我身体怎么好得起来？”

林若兰把铜板攥在手里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王婆娘，若兰没钱……”

“没钱？”王婆娘瞪了她一眼，“我看着你爹的时候，怎么没见你缺钱？别给我耍赖皮！快点去！”

林若兰咬了咬嘴唇，小跑着出了门。她攥着那两个铜板，心里盘算着买肉的钱。五十文铜板，买一斤肉，应该够了吧？

她来到村口，就看见巷子那头有两个穿着破烂的瘦小子，正蹲在墙角下，手里拿着砖头追着一只鸡玩。

林若兰刚想绕开，那两个瘦小子就朝她这边看来。为首的那个，脸上有一道疤，眼睛还斜着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家那个傻丫头吗？”疤脸小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怎么，想买肉啊？我给你便宜点，两文钱一斤，你拿啥买？”

林若兰被他说得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若兰有铜板……”

“铜板？”

疤脸小子眼睛一亮，拉着另一个瘦小子就朝林若兰跑来。“你等等，我们跟你一起去肉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