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老师，你今天讲课的时候，是不是又让人‘生无可恋’了？”课间操刚结束，班长夏晓梦就蹦蹦跳跳地凑过来，手里还紧握着半块巧克力，像是要分享拯救世界的能量。

林薇从书堆里抬起头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我讲得不好？”

“好是好，可你写板书的时候，”夏晓梦凑得更近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能不能别那么‘艺术感’？我后来翻卷子的时候，越看越觉得你是在画漫画，那个跑偏的函数曲线，我差点以为数学课变成了美术课。”

林薇差点没把刚要喝的水喷出来，“漫画？那是我故意画的！”

“故意画歪？”夏晓梦眼睛瞪圆了，“林老师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“才不是，”林薇赶紧摆手，心里有点虚，“我就是觉得这个函数图像太呆板了，想让它活泼点，结果……手抖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补了一句，“或者没抖对地方。”

话音刚落，隔壁班传来一阵整齐的哄笑，那声音像是从隔壁教室飘过来的，带着哄吃哄玩的戏谑。

林薇脸一红，用胳膊肘撞了夏晓梦一下，“去！”她不想让其他班的人笑话她连函数图像都画不好。

“哎呀，我就是说说嘛，”夏晓梦还是不死心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今天画的歪函数，我还挺喜欢的，有种鬼才的感觉。”她说完又噗嗤一声笑出来，“你看，还有人夸你呢！”

林薇依稀想起，那天课后，隔壁班的数学课代表好像缠着她讨论那个歪函数到底哪里跑得离谱，还非要请她喝奶茶作为‘求解答’的报酬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，赶紧去操场。”林薇挥挥手，把夏晓梦往操场方向推，“大课间，别在教室门口磨叽。”

夏晓梦吐了吐舌头，影影绰绰地跟着去了操场。林薇叹了口气，回到讲台前，顺手揉了揉有点磨疼的后脑勺。

她记得陶老师曾经跟她说过，板书写得好不好，学生能不能看懂才是最重要的。本来是出于好意，想让知识点更生动一点，结果用力过猛，成了笑话。

“林薇老师，你来看一下，这道题的解法……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薇转过头，果然是陶老师。他刚从隔壁班过来，手里拿着两道卷子，正要找她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