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班了？” 郭汇遥又敲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了发送。他抬眼看电视，财经新闻里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正唾沫横飞地争论着什么，压根没把他手机上的消息当回事。

客厅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红酒在杯中晃动的声音，还有电视里偶尔传来的争吵。郭汇遥呼出一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周六晚上还这么忙，这年头真是没救了。摸出红酒杯抿了一口，果味很冲，正好。

十分钟。

十分钟后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语音消息。郭汇遥凑近了看，是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，也不知道是信号不好还是苏诗然说话吞吞吐吐的。

“那个……郭总，我那个……我刚到……” 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

郭汇遥挑了挑眉。刚到？她不是说自己下班了吗？加班？还是……找他？

“嗯？” 他挑了个字，打回去。

苏诗然那边沉默了几秒，接着又是一串支支吾吾的声音：“那个……我顺道买了点水果，今晚没做饭，就……就想着给您送过来，赔之前那个报告的错。”

报告。郭汇遥想起来了，那个该死的、让他加班到凌晨的报告。苏诗然负责的模块，数据错得能让人进去蹲大牢。

他放下红酒杯，走到玄关。果不其然，门口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果篮，里面葡萄、苹果、还有个梨，全是时令的。旁边还放着一个外卖袋子，没打开。

郭汇遥皱了皱眉。苏诗然这是变着法子认错呢？工作上搞不定，用人情来补？

心里嘀咕着，他弯腰把果篮拎进来。水果挺沉的，他没换鞋，直接踢到茶几旁。外卖袋子他顺手抓起来，撕开包装，是份麻辣香锅。

“色香味俱全。” 郭汇遥斜眼扫了一眼。

苏诗然还在电话那头：“那个……您忙不忙？要是不忙的话……我可以上来……”

“上来做什么？” 郭汇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忙得很。”

“如果您不忙，我就上来道个歉，不然我……我过几天再联系您。” 苏诗然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。

“不用。” 郭汇遥看着外卖的辣油，又看了看门口的水果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他走到沙发边，把外卖袋扔到旁边的餐桌上，自己却没坐下。

“我这边有点事，你上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