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，郭汇遥家。水晶灯下，红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靠在沙发里，看着电视里转播的财经新闻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，点开苏诗然的微信。

“下班了？”他随手回了个字。

屏幕那头没有立刻回复，过了足足十分钟。郭汇遥烦躁地啜了一口红酒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
苏诗然这人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以前至少会及时回消息，现在倒好，有事就找他，没事就杵着，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
他拿起手机，正想再发个“呢？”逼她回话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“刚到公司，脑子还转不过来。”苏诗然的消息带着点撒娇的口吻，“今晚吃啥？我给你点外卖？”

郭汇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这女人，倒是知道讨好他。他放下酒杯，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夜景。

“随便，”他言简意赅地回复。

又是这种敷衍的回答。苏诗然盯着手机屏幕，小嘴巴撅了起来。她知道郭汇遥忙，也知道他性子冷，可有时候他这种不冷不热的回应，还是让人心里空落落的。

她叹了口气，打出一行字：“你那边……没事吧？今晚早点休息。”

这次，郭汇遥没有立刻回复。苏诗然等了几秒，把消息撤回了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点开微信相册，翻到那天拍的照片，那是她难得和同事们一起去聚餐，喝多了，结果拍下的一张醉醺醺的照片。

犹豫了几秒，她发了过去。

“呵，我还以为你忘了。”郭汇遥几乎是秒回的。

照片里的苏诗然顶着歪歪扭扭的红眉毛，瞪着一只眼睛，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。郭汇遥从未见过这样的苏诗然，平日里那个加班到深夜、 mistake after mistake 的迷糊蛋，竟也有这般放荡不羁的一面。

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回了个表情包，嘴角难得地扬起一点弧度：“下次不许再喝了。”

苏诗然看着那表情包，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郭汇遥言出必行，这是他一贯的原则。

“那我先去洗澡了，”苏诗然打了个哈欠，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郭汇遥靠回沙发上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苏诗然的头像，心里莫名地平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