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蹲在地头，掐着指头算呢。前两天那几篮子苋菜，镇上老张头的菜铺子出了五成，剩下的他拿去镇东头的酒肆送了人情，换的两坛子米，足够他们吃上半个月。今儿这苋菜，得想办法多卖些钱，不然家里那口破灶，就得唱�歌了。

林翠花挑着两桶水回来，看见王老四坐在地上，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她二话不说，走上前一把扯王老四起来，扬起脸：“琢磨啥呢？发花儿了？”

王老四被扯得一个趔趄，手一松，刚才掐好的指节还在微微发麻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翠花，今儿这苋菜得赶紧卖出去。家里那点米，撑不了几天。”

林翠花哼了一声，把水桶往地上一放，也蹲下来帮着他数指头：“卖啥呀卖？昨天不还卖了十多篮子吗？够咱们吃喝拉撒睡的。”

“昨天的就当喂狗了！”王老四压低声音，“今儿这苋菜，是个机会。你看这叶子，绿得跟翡翠似的，再不卖，就蔫了，就没人要了。”

林翠花凑近一看，果然，苋菜叶子在太阳底下闪着油光。她点点头：“行，那咱们赶紧收拾，早点去镇上。”

说着，两人就动起手来。王老四负责捆菜，林翠花负责挑水、准备秤。没一会儿，几篮子崭新的苋菜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门口。

王老四挑起水桶，和林翠花一起往镇上走。路过李家院墙时，他故意放慢脚步，逗弄躲在墙角的李家媳妇：“哎，嫂子，今儿不去镇上啊？”

李家媳妇正择着菜，听见声音抬起头，看见王老四和林翠花，脸立马拉长了：“王老四，你个傻缺，不去种地，跑来干嘛？”

王老四哈哈大笑，也不生气：“嫂子，今儿我可不是来种地的，是来卖菜的。走，去看看我那好菜，是不是比你家那绿得晃眼？”

李家媳妇一听，心里就不高兴了。她家那几篮子苋菜，本来准备给街坊邻居送人的，王老四一来，还把她比下去了。她撇撇嘴，不搭理王老四，继续择菜。

王老四也不气，挑着水桶往前走。到了镇上，他直接去了老张头的菜铺子。老张头一见王老四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哟，王老四，今儿怎么来啦？”

王老四也不绕弯子，把两篮子苋菜往柜台上一放：“张大爷，今儿这苋菜，鲜着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