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吸了口冷气，老街上的路灯才刚亮起来，昏黄得像块烂抹布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，还是那件紫罗兰医院的病号服，又皱又臭，袖口都磨破了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街风里全是炒菜香和垃圾味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是回来了。

“妈的，总算是回来了。”陈默咧嘴一笑，感觉牙缝里还粘着地府的阴气。他赶紧晃了晃脑袋，想把那股子馊味儿甩出去。老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，没人看他，也没人觉得奇怪。地府那边熬了那么久，回来连个欢迎仪式都没有，还真是气死个人。

他拐进自家那片老巷子，就见自个儿那破门楼子更歪了，看着都快塌了。屋里灯没亮，妈应该在 rejse 院里收拾柴火呢。陈默慢吞吞走上前，心里琢磨着这事儿。医生说最少得躺俩月，可他进来没几天就出来了，这到底算怎么回事？

按说医院那边得有人通知，可现在也没电话响。陈默叹了口气，伸手去推那扇破门。吱呀一声，门轴实在不行了，差点掉下来。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栽进去，好歹在门口那堆柴火土块上绊住了。

屋里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霉味儿加上人味儿，陈默皱了皱鼻子。他刚想开灯，突然看见妈正坐在炕边，手里还拿着个针线包。妈抬头看他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咋回来了？”

妈的声音发颤，脸绷得像块铁板。屋外天刚擦黑，可屋里比外面更暗，陈默就站在门槛上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他突然觉得不对劲，刚才自己在外面也不觉得，进来咋就这难受呢？

“妈……我回来啦。”陈默咧嘴想笑，可感觉牙关有点僵，手也冰得不行，指尖还有点发麻。妈下床趿拉着鞋就过来了，可两只脚都不沾地，飘过来的。妈那双手伸过来，摸他的胳膊，还热乎乎的，可陈默一抖，往后退了一步。妈的手就快碰到他的时候，突然停住了。

妈的眉头皱得死死的，嘴里只剩嗬嗬声。陈默低头看了眼，暗自倒抽一口凉气。妈的脚没穿鞋，可脚底下也没有影子，一个人影飘在半空呢。

“妈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发苦，这事儿不对劲。医院是医院，家里是家里。妈坐在炕边，手里还拿着针线包，可针根本没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