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出坟地的时候，天刚擦黑。冷风一吹，那层冷汗唰地就干了，后背一阵阵地发凉。他甩了甩头，想把那股邪门玩意儿甩出去，可感觉还是有点不对劲。

老街就在前面不远处，一条破破烂烂的石板路，两边都是老房子，有的都歪了。陈默的家就在老街最东头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脚下步子却有点虚浮。

老街里暗得很，路灯早坏了，伸手不见五指。陈默刚走近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心里一紧，放慢了脚步，眯着眼往前瞅。

黑影里，一个老太婆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个小铲子，不知道在挖什么。陈默心里发毛，这老太婆他认识，街坊邻居叫她林婆，据说年轻时就有点疯疯癫癫的，现在更是整天神神叨叨的。

林婆好像没注意他，还在那儿一下一下地挖着。陈默好奇，离近了才发现，她是在挖路边那棵老槐树根。这棵老槐树比陈默年纪都大，快塌了半边，树根都露出来了。林婆挖了一会儿，突然“哎呦”一声，好像碰着什么硬东西了。

陈默更近了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见林婆手里攥着一个黑漆漆的玩意儿，像个木牌子。她把牌子翻了翻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声音不大，陈默也没听清。

“林婆，您这是……挖宝贝呢？”陈默忍不住开口。

林婆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的铲子扔了。她抬头看见是陈默，皱着眉头，也不说话，把牌子往怀里揣了揣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转身就往前走，走得又快又急，像怕后面有鬼追似的。

陈默莫名其妙，挠了挠头。老槐树下面挖出个破牌子，至于吓成这样吗？他越想越不对劲，随手捡了根树枝，把那树坑又扒拉了扒拉。坑里除了碎土，还有几块小石子，除此之外，哪有什么牌子？陈默纳闷了，这林婆是不是又犯病了？

正想着，前面拐角处又传来一个小孩的哭声。陈默心里一沉，这老街上晚上很少听见小孩哭的。他循着声音走过去，看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丫头，蹲在墙角哭得稀里哗啦。

“怎么了？谁家孩子？”陈默蹲下身，问道。

那小丫头一看就是外地口音，抽抽搭搭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找不到家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