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
键盘上一个字符弹飞出来，带起一连串乱码，老王没功夫去管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脸皮蹭着键盘裂纹，估计再这么_memu_下去，得蹭掉一层皮。两点三十七分，凌晨最黑的时候，出租屋的烟头灰在顶灯惨白的光线下一粒粒看得真真儿。

肚子又咆哮了，跟旁边野狗似的，没完没了。老王这才想起，早上出门急，只塞了两三块馒头在兜里，早被饿得七荤八素。他摸出那两毛钱，灯下看是两张皱巴巴的，像解放前的毛票。老王自嘲地笑笑，这日子过得，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，至少还有台电脑，还能熬夜写写东西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房东发来的信息，催水电费，再不交，就停水停电。老王心头一紧，水电费？这月还没交呢！他哆嗦着手指点开钱包，里面除了皱巴巴的纸币，就剩几张没用的彩票，像是哄小孩的。他狠狠骂了一句，也不知骂谁呢，活该，谁让他要过日子！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像是有救星来了，老王猛地坐直，差点撞到脑袋。他揉着额角问道：“谁啊？”

“老王！开门！”门外传来一个暴躁的声音，听起来像只被惹毛的狮子。

老王心头咯噔一下，这人谁啊？昨晚动静那么大，他以为走了，还庆幸没被打扰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打开门，只见门外站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，三国时期的张飞似的，只是脸上多了几道横肉和酒气。

“你谁啊？”老王警惕地问。

“我是你的房东，你水电费交了吗？”男人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酒气熏得老王直咳嗽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支吾着，想起钱包里的彩票，灵机一动，“房东哥，我这不刚出门，钱包忘拿了，我马上回来，你等我！”

男人显然不信，但老王说完就急匆匆跑进屋，抓起钱包飞奔出门。老王心里骂咧咧的，早不说房东是混混，这要是真打起来，他个小身板，哪是对手。

他气喘吁吁跑到楼道，不幸的是，正好撞见两个醉醺醺的男人从楼梯上滚下来，一个抱着另一个的腿，嚎嚎大哭。

“我说死鬼，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，老子差点摔成脑震荡！”一个醉汉骂骂咧咧。

“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