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看见那个被鞭子抽中的人，头发散乱，嘴角挂着血丝，捂着胳膊龇牙咧嘴。赵百总那驴脸一绷，手里的鞭子卷得虎虎生风，眼看又要下去。

“停！停！别打了！”王明抢在前面喊道。

赵百总扬起的鞭子猛地一顿，转过头，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，上下打量着王明，嘴里哼了一声：“哪来的泥腿子，也敢管老子？”他的手下也吆喝起来，意图将王明推开。

王明心里直打鼓，但想到家里老娘和小妹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大人，民儿知道军纪重要，但人命关天，求大人高抬贵手。”

赵百总闻言，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：“高抬贵手？你给钱吗？锅里还炖着肉呢，你这是官媒啊？就知道煽风点火！”他话音刚落，手下便一人抓住王明一边胳膊，将他架了起来，另一人则上前，对着那名士兵又是一鞭子下去。

“啊——！”士兵痛哼一声，倒在地上翻了个跟头。

王明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恨得牙痒痒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他这是触怒了赵百总，恐怕今晚难逃一劫。

“大人，民儿……民儿冤枉啊！”王明试图辩解，却被赵百总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，“在这儿废什么话！再吵，连你一起打！”

王明被架着走出了营帐，那士兵则被抬了进来。赵百总让士兵躺在床上，倒了杯水，自己坐在一旁，一边抽着旱烟，一边问道：“你说，你叫什么名字？从哪里来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？”

那士兵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王明跪在赵百总面前，磕头道：“民儿叫王明，是……是附近邻县的逃荒百姓，听说大人这里收留流民，便……便来了。”

赵百总听完，嗤笑一声：“逃荒的？哼，现在这里哪里是收留流民的地方，分明是龙潭虎穴！我看你八成是想来偷东西吧？”

王明连忙摇头：“不是的，大人，民儿只是想讨口饭吃，不想……不想死在这里。”

赵百总眯起眼睛，盯着王明看了半晌，忽然问道：“你做什么营生？”

王明想了想，道：“民儿……民儿以前是做生意的。”

“做生意的？”赵百总来了兴趣，“做什么生意？”

王明犹豫了一下，道：“民儿……民儿倒卖些小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