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刚跟着队伍走出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啪”一声响。他回头一看，赵百总手里的鞭子正卷着个人，那人闷哼一声，捂着胳膊蹲下了。

“还磨蹭？”赵天德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王明脸上，“练兵练得跟耍猴似的？再拖慢了速度，我管你杀杀杀！”

王明心里直发毛，他这新来的，哪懂什么练兵，一会儿是弓箭，一会儿是长枪，搞得他头都大了。好在这百总凶是凶，还不至于真的动怒，骂几句也就过去了。

“是，是，百总。”王明连忙躬身，心里却嘀咕开了：这练兵是练给谁的？练给崇祯皇帝看，还是练给后面那些虎视眈眈的清人看？他一个老百姓，跟着练个啥劲儿。

正想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王明抬头一看，只见几个士兵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指着地上的东西，又指指天上。

那东西不大，黑黢黢的，形似个小灯笼，正悠悠地往队伍这边飘来。王明好奇地凑过去，看见那东西上还系着一根细线，另一头在几个士兵手里晃晃悠悠地拉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王明问。

旁边一个老兵嘿嘿一笑：“不知道，反正是飘天外的玩意儿。”

赵天德闻言，脸色骤变，几步冲上去，一把夺过线头，指着那东西厉声问道：“谁放的？！”

那东西离地不高，忽地一阵风，竟越飘越高，最后“噗”地一声，砸在地上，四分五裂，冒出一股黑烟。

“百总……这……”王明还没反应过来，赵天德已经扬起鞭子，照着刚才围观的几个士兵抽了过去。

“我哪知道！你们瞎凑什么热闹！”赵天德一边抽，一边吼，“练兵的时候走神，现在发现异常还不说，等着吃刀吗？！”

那几个士兵吓得连连求饶，一个哭喊道：“百总饶命！我们就是看那玩意儿奇怪，想看看而已……”

王明看着这情景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世界，比他想象的还乱。崇祯皇帝天天准奏折，老百姓照样活不下去，现在连个破灯笼都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
“好了，好了。”赵天德收了鞭子，冷哼一声，“以后练兵时，谁走神，谁就是第一个靶子！”

王明连连点头，心里暗道：那我以后可得少练。

那晚，王明宿在军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