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酸爽感一阵一阵往脑子里窜。这具身体成天被鞭子抽被刀剑砍，虽然他那“满洲第一勇士”的虚名硬是混出来了，可终究敌不过基因碾压。他这脸，搁现在，那就是妥妥的糙老爷们，跟老北京郊区打井的民工没啥两样。

“得先搞点钱，脸上这玩意儿实在显眼。”王明心里暗道。他打量着周围。这地方叫“抚顺”，是前金国的南大门，也是明朝的眼中钉。街上全是奇装异服，南边来的穿得花里胡哨，北边来的则是一副蛮悍模样。偶尔还瞅见几个挎刀的武将，目光扫过来时，那眼神，啧，跟狼崽子似的。

王明深吸一口气，拐进旁边一家绸缎庄。好家伙，这老板是个福尔摩斯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就看出王明不是善茬。“掌柜的，来匹上好的缎子。”王明声音尽量放得温和，可那粗嗓门还是出卖了他。

老板掂了掂手里的缎子，眉头一挑：“这位爷，您瞅瞅这件。这可是咱们抚顺最好的。”缎子色泽亮得能照人影，王明掂量了一下，价格嘛，嗯，还行。他这是初来乍到，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。当官的不给发工资，自己开商行又没本钱，找谁说理去？

结账的时候，老板多找了他三两银子。“您看，这银子有点旧了，得打折。”老板嘿嘿一笑，王明也没矫情，收了银子揣兜里，转身就溜了。

刚走到街上，就听见前方一阵喧哗。王明好奇探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几拨人正在争执，对象是一匹枣红马。为首两个汉子，一个满脸横肉，一个瘦高个，正撸袖子要干架。

王明心里一动，这要是自己动手，不得露馅儿？他悄悄退到街角，打算看戏。那两个汉子互相瞪眼，唾沫星子横飞。瘦高个突然指着王明：“嘿，你看你，瞎掺和什么？”

王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我……我没掺和啊。”他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。

“谁说没掺和？明明看见你往这边瞅！”横肉汉子一步上前，剑眉倒竖。

王明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：“大哥，我真没想掺和，我就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我看你鬼鬼祟祟。”横肉汉子说着就要伸手掏刀。

就在这时，瘦高个拉住他：“算了，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