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，你能不能别总盯着我啊？”肖凡扯着嗓子喊，手里还拿着个刚买的烤红薯，眼神往旁边瞟了瞟。

老王啥也没回，手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慢悠悠晃荡着，缸子底下的水咕嘟咕嘟响。他那双眼睛，估计肖凡再怎么扭，也逃不出他的视线。

“我说你这人，能不能别闷着？”肖凡把烤红薯往旁边座子上一扔，也坐下了，顺手想把老王面前的茶缸子挪开点，好给他腾出点放东西的空间。“你看你这茶缸子，放这儿挡道，喝水都不利索。”

老王手一抖，茶缸子差点掉地上。他抬眼瞅了瞅肖凡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放这儿挺好。”老王声音没啥起伏，但语气里似乎带着点不满。

“挺好？你这放的位置，喝起茶来得伸长脖子，多费劲。”肖凡凑近了点，盯着那茶缸子看，“再说，万一掉地上，磕破了你赔不赔？我那儿伺候人用的杯子都金贵的，你这搪瓷缸子……”

没等说完，老王直接伸手，“啪”一声合上了茶缸子盖儿。

“我赔不起就不喝了。”

肖凡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来。“好家伙，这大爷还挺犟！”他往后靠了靠，给老王腾出地方。“行行行，不说了，不说了。你喝你的茶，我吃我的红薯。”

老王嗯了一声，捧着茶缸子，抿了口，又放下。

肖凡叼着半只红薯，有气无力地啃着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这人真够二的，一身武艺，还上街卖茶，图啥呢？我看八成就是没地儿去，跑这儿混口饭吃。”转念一想，“不过行吧，至少吃得饱，穿得暖，比我强。虽然看着有点……”

有点啥？肖凡自己也说不清，总感觉老王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他给看穿了一样。

“大爷，对了，”肖凡突然想起个事儿，“你那个手机，是不是不用了？上次我让你充电，你非说没电了，结果我找半天，发现你包里揣着个没线的充电宝。”

老王拿着茶缸子的手顿了顿。

“充电宝丢了。”老王说。

“啥？！”肖凡差点把嘴里的红薯嚼在肚子里，“你一个兵王，丢个充电宝也不急？我那儿手机好多充电头，你要是缺，跟我说，我给你找找。”

老王没接话。

“哎，我说……”肖凡还想再说什么，就看见老王站起身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